一眼这支庞大的队伍。
他的王道之师,每一步,都走得稳健。
每一步,也走得沉重。
他转回头,望向南方,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
东面的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南席卷。
叶轻凰的中路军,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没有车队,没有文官,甚至没有多余的旗帜。
数万将士,沉默前行,只带刀与杀气。
叶轻凰独自一人,冲在最前方,银色的战甲在晨光下,像一道撕裂大地的闪电。
她的身后,是卷起的漫天烟尘。
其行军速度,快得不像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奔袭的狼。
南疆边境,一座无名的孤峰之巅。
叶凡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的紫色蟒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那两支渐行渐远的军队,最终消失在不同的山谷隘口。
一名亲卫统领,走到他身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
“王爷。”
“公主和驸马……如此这般,是否会伤了和气?”
亲卫统领的声音带着担忧。
“您这是……”
叶凡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和山顶的风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要让玄策彻底明白。”
“在这世上,道理,永远是靠刀剑刻出来的。”
“笔,只能用来记录结果。”
亲卫统领似懂非懂,不敢再问。
叶凡的目光,转向了叶轻凰消失的方向。
“我也要让轻凰知道。”
“刀,不能一直握在手里。”
“只懂杀戮的,是屠夫,不是王者。”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
“一个,心太软。”
“一个,手太硬。”
“都不成器。”
“只有让他们自己去撞,去痛,去流血。”
“他们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教化之术。”
“什么时候该有菩萨心肠。”
“什么时候,又该行雷霆手段。”
他缓缓伸出手,仿佛要将远处那两支已经被群山吞没的军队,重新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