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是个老头。
没穿儒衫。
穿的是一身紫色的蟒袍。
头戴金冠。
腰系玉带。
那是只有国公才能穿的礼服。
他站在台阶上。
身后就是那扇朱漆斑驳的孔府大门。
老头没看地上那些哭嚎的子弟。
也没看那断成两截的牌坊。
他只看着叶长安。
那双眼睛不浑浊。
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
“叶长安。”
老头开口了。
“你那把尺子。”
衍圣公指了指叶长安的腰间。
“量得了石头。”
“量得了人心吗?”
叶长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他往前走了两步。
靴子踩在那些碎裂的汉白玉渣子上。
嘎吱作响。
“人心太黑,我不量。”
叶长安把量天尺抽出来。
指着那个穿着蟒袍的老头。
“我这把尺子。”
“只量活人的罪。”
“至于死人。”
叶长安咧嘴一笑。
“我负责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