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
杀我妹妹!我妹妹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欺骗我妹妹,害得她惨死,又为什么在明明能救的情况下选择不救?!这样的人配为医生吗?”

    随后,江云像往后仰倒,不住地啜泣,胸部起伏不止:“凭什么?呵……凭什么!作恶的人得不到制裁,逍遥法外……我是恶人,你替医生发声,那谁替我妹妹发声?我妹妹活该惨死吗?你们都是一伙的!哈哈哈哈……没一个好东西。”

    沈墨察觉到背后可能还有些隐情,语气软了下来,正欲说什么,只听见顾砚右手拎着哭哒哒的走兽到江云面前。

    顾砚:“你说我们冤枉你了,那你自己看。”

    说着,他一拍走兽的脑袋,走兽吸了两口鼻涕,吐出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如同现世的投影幕布,将它所看到的景象投影在上面。

    顾砚:“这是三界的魇兽,冤情秤失衡、忘川河水大涨、轮回船停滞,想必人间也出现许多骚乱,魇兽贪吃觅食,不知道从哪处窟窿钻到现世的,看样子是吃了不少。”

    灰黑色的雾气中,只见A市大桥下的江畔,江云欲行刺一个女人,二人博斗间,女人的手提包中露出个医院的工作证,上面写着“急诊科”的字样,女人不敌江云,欲要转身逃跑,却被江云拽回来,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正要刺向女人的身体。

    只见黑白状的魇兽从天而将,将江云砸晕了过去,手中的短刀“噗咚”一声掉进了江水中。魇兽凑近江云长大嘴巴,白色的气体从江云的五官冒出,被吸入魇兽的肚子了。

    女人见江云晕倒,慌忙抓着手提包转身就跑。

    魇兽吃饱喝足打了个嗝,又想起什么似的着急忙慌将江云甩在背上,朝着未知方向前进。

    目睹完全程的江云:“……”

    薛礼乐了,伸出手指逗逗魇兽:“你吃完了才想起你刚刚连着魂魄一口吞了啊?吃的时候没分辨出有什么别的味吗?”

    魇兽眼泪花花地扭头转向一边。

    江云眼眶爆满红血丝,周身散发着微微的黑气:“我被你们抓到了我也认了,我确实杀人了。但没抓到那个人渣,我死也不会走的!”

    沈墨冷冷的声音响起:“那你说说,医生为什么要杀你妹妹,怎么杀的?”

    江云从工作服里衬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是最普通常见的蓝色横线纹样,他珍重地抚了抚笔记本,递给沈墨。

    沈墨才发现,江云穿着的是现世某平台外卖的工作服,可见江云在现世的职业是一个外卖配送员。

    沈墨简单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写满娟秀的连笔小字和日期,字体潦草只能看个大概,但看得出是日记本。

    江云哽咽地开口:“都怪我赶着送餐不守规矩,不小心撞到了一辆名牌车,交警判我全责,车主却要讹我一笔修理费。”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一次都没有多少钱,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每次攒一波抓紧时间跑着送一波的,这样每天下来也有一点钱。”

    江云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可是这点钱根本不够赔车主的。”

    顾砚平静的问:“这跟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突然,身边的魇兽猛地摇头晃脑,圆滚滚的雪白肚子蓝光大涨,它不断咳嗽干呕,似乎要吐出什么来,十分难受。

    顾砚脸色一沉,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又给它一脚。

    沈墨:“……”

    她觉得魇兽有时候真的挺可怜的。

    这一脚,直接把魇兽肚子里的蓝色物体吐出来,是一团被黑色雾气包裹着的蓝色光芒,光芒中心是一只蓝色的小鱼,好奇地游荡。

    薛礼看到惊讶了一刹那,顿时上前,将皱皱的本子翻到某一页,拿起笔激动地记录些什么,神神叨叨:“原来搁这呢,我说当时那妹子的记忆怎么缺一环呢,原来被你给吃了。”

    沈墨定睛一看蓝色的小鱼,突然感觉小鱼变成个女孩的模样朝她招手,不知为何,五感俱失,她不自觉地被蓝光吸引,伸手触及蓝色光芒。

    “别!沈墨!”她听到耳畔传来顾砚的声音,手腕一热,随后一阵天旋地转,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睁开眼已经仿若另一个世界。

    “江莱,江莱!你看,哥哥又做了什么好玩的?”

    “哎呀!别读你那个破书了,有什么好看的,哪有游戏好玩。”

    她看见一个少年形似江云,戴着耳钉纹着花臂,唯独不同的是一脸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朝他招手。

    似乎是正在放学时分,江云拽着她奔跑在大街小巷,穿过各种焦麻酱香的美食街,钻进黑网吧和游戏厅,将一个游戏手柄扔给她。

    她呆愣了半晌,蛛丝马迹在脑海中串联成一张大网,揭示现状——不知为何,她进入了江莱的识海,江莱是江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