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

    是了，那“通灵宝玉”本是僧道置入红尘的“锚”，所录所载，自然囿于其所在之地的因果。那僧道纵有神通，亦非全知全能。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贾府之外的滔天风浪，二人并不在意。

    那怀王当日所得机缘......怕也差不多如此。

    林祈安与妙玉各自沉吟间，却听廊下传来轻盈脚步声，伴着一声清凌凌的娇嗔：

    “哥哥今日又逃学？前儿还教训纪琛不肯用功，自己倒......”

    林黛玉一面说，一面掀帘进来。

    抬眼却见妙玉也在座中，眼圈微红；而林祈安则立在旁侧，面色是少见的端凝。

    她眸光在二人间轻轻一转，便转了话锋：“这一大早的，你莫不是又糟蹋了妙师父什么好茶，将人惹恼了？”

    说着走近妙玉，语带关切：“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是身上不舒服？”

    妙玉忙用素帕拭了拭眼角，强笑转圜：“并无大碍。只是……快到先师祭辰，一时感怀罢了。今日来与林公子说一声，需往京郊旧庵住几日，为先师祈福，‘半日闲’的诸事，怕要暂且搁下了。”

    望着眼前这眉目鲜灵、气色莹润的林黛玉，妙玉实在难与幻境中那凄清落泪的女子和面前之人联系起来，心下自然不忍教她知道半分那些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