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荣府二老爷身边一个清客,前儿吃醉了酒,话匣子关不住。说那位置……原是王大人亲自递的话,道是‘长安那边的老关系不能断,琏儿既有新前程,总得有人去支应着’。
二老爷听了,只念着赖家几代人的忠心,便给了赖尚荣。
走的是戴相那条旧路,文书办得顺当,没人拦。”
话毕,书房里静下来。
长庚等了等,轻声提醒:“主子可还记得长安节度使?”
林祈安抬眼,眸色深了几分。
他自然记得。韩云光,那是先荣国公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驻守长安二十余年,早年间年节礼单从未漏过荣国府。
可自王子腾掌了京营后,韩家送往王家的礼,一年厚过一年。
“下去吧。”他声音平静。
长庚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烛火噼啪一跳。
林祈安靠向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贾琏那个“虚职”,原来从来不是虚的。那是个眼,是个口子,是钉进长安旧地里的一枚钉子。
原著中,王熙凤搅弄铁槛寺,能凭一封信让韩云光办事,凭的哪里是贾家的脸面?
分明是被王子腾侵蚀的贾府旧部。
赖尚荣脱籍、补官……一步步,都是顺着王家搭好的梯子往上爬。而梯子下面,踩的是贾府日渐朽空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