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案上,摇头道:“罢了,师兄既这般说......我认了便是。往后还请祈安兄多‘照看’些才是——疏、影、公、子。”
四字念得轻缓分明。
林祈安眉梢一扬:“好说。”
而后将那本摊开在黎韫面前的诗集拿起来,唰的合上,笑着要挟道:“多说一个字,我可要灭口的。”
刚才他对着林黛玉高声嚷嚷,想来是让这小子听去了,不过,林祈安倒不觉得有什么。
“我这‘木头桩子’可不似某人。”黎韫下意识嘴硬。
......
林府后院,门帘“啪”地一声被掀开,又软软垂下。
林黛玉径直扑到窗边软榻上,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迎枕里,一动不动。
金流跟进来瞧见,抿嘴就笑:“姑娘这模样,又和公子拌嘴了?”
晴雯正理着妆台,回头一瞥:“瞧这架势,今儿准没占着便宜。”
思雨端了温茶过来,轻轻搁在几上,忍笑道:“快别说了,姑娘脸皮薄。”
几个小丫鬟互相递了个眼色,都掩着唇偷笑。
这般情景,一月里总要见上两三回的,早惯了。
林黛玉在枕间闷闷地“哼”了一声,权当没听见。
今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怎么偏又教那人撞见......
三次了!
头一回是上元夜混乱,自己莽撞在先;
第二回是把人家书染脏了,还躲在书房屏风后;
这一回更甚,提着裙子满院子追人,简直......
回回都是她最失态的时候,回回都只来得及看见那个挺拔的青色身影。
小姑娘把脸埋得更深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枕上流苏:
这人克我?
正闷着,外头王妈妈带笑的声音传进来:“姑娘,老爷托人从扬州捎了东西过来,整整两大箱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