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见他一个人晃悠悠过来,眼神直愣愣的,像丢了魂似得。
我那会儿......挺瞧不上他。宫里谁都能给他脸色看,他自己也从不吭声。
所以见他过来,就捡了块石子扔过去,想赶他走开。”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躲开。可他没躲,反而继续往水边走。我起身想去拽他,还没来得及伸手,他就自己‘噗通’跳下去了。”
“是跳进去的?不是脚滑?或者......”
“是跳。”沈纪尧语气笃定,“直挺挺的,连挣扎都没有,就那么沉下去了。我们全吓傻了,扯着嗓子喊人。等太监把他捞上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气儿都没了。”
他吸了口气:“后来我被带出宫,回府就发了高热,病了半个月。问母亲,她只说和我没关系,让我别多想。
等我病好了再进宫读书的时候,才听说他病得快不行了,被送到京郊的灵济宫去养着了。”
沈纪尧拨弄着剑穗,声音闷闷的:“后来他回宫,整日汤药不离口,也不和我们一道念书了。长大了虽不再欺负他,可他那闷葫芦性子......也玩不到一处去。”
林祈安静静听着。湖风吹过,带着夜露的湿气。
“宫里没调查?”
“查什么?”沈纪尧摇头,“他母妃刚走不久,都说……是伤心太过,自己不想活了。”
想不开?
林祈安在心里嗤笑,一个孩子,再伤心也不该是那副模样。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要走。
“等等。”沈纪尧叫住他,眉头拧起,“他不会是跟你说,是我欺负他,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