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心下只觉稀罕。
他深知自家这凤辣子,平日里最是要强揽权,风头出尽,恨不得事事都抓在手里显能,如今这般推脱躲懒,倒真真是转了性了?
他面上满是狐疑,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王熙凤。
“你别拿这眼神瞧我,”王熙凤似是看穿他心思,冷笑道,“你那好表弟,就没跟你透过半点风声?”
贾琏一听便知指的是林祈安,忙道:“我回来这一月,脚不沾地,连林姑父托我带的东西,都是让小厮们送过去的,哪里得空细谈?再说,他怎么可能清楚咱家府邸这些事儿?”
王熙凤对平儿使个眼色,平儿会意,悄无声息退到外间,将风门掩上。
屋内只余夫妻二人,王熙凤这才低声将那日秦可卿托梦所言,一五一十,细细说与贾琏听了。
贾琏满脸的不信:“你何时也信起这些虚无缥缈的梦话来了?”
“我起初也不信,可安哥儿也梦见了。这事儿我跟谁也没说,还是他主动和我提起,这才由不得我不信。”
待王熙凤将与林祈安当日所言,一一讲清楚。
见贾琏也被唬住,她紧接着又道:“你睁开眼瞧瞧咱们家如今的光景!可不是应了她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话?更要紧的,她梦里教我早做打算,什么办族学,置祭田,修家庙。
我的好二爷,你这一年在外头,怕是还不知道吧?
咱们京郊那处家庙,前些日子都让官府给抄检了!这难道不是警兆?”
夫妻二人这般一来一往,将消息一对,贾琏当即就信了八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