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姐妹共读西厢记2
    说罢便转身离去,衣袂翩然,仿佛只是提了个微不足道的建议。

    此时,二人正为《西厢记》中“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的绝句感动了一整夜。

    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双双翻开那本《崔莺莺传》。

    林祈安这一招,可谓是深藏功与名。

    《西厢记》之所以为闺阁禁书,核心并非因着内容露骨,而是它打破了封建礼教对婚姻的束缚,鼓励“自由恋爱”。

    与当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主流价值观相悖。

    崔莺莺和张生不顾门第、私定终身的情节,更是对“三纲五常”的挑战。

    但本朝对此向来是“禁书不禁戏”,台上的才子佳人终究隔着一层,不似白纸黑字直叩心扉。

    故而这故事在深闺之中,反倒流传愈广,多数人都不知其根本。

    待到日薄西山,灵萱郡主与林黛玉二人,那因着美好爱情而萌芽的那份感怀,刚冒出头就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灵萱郡主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那张生竟如此忘恩负义,还敢尚公主?他也配!”

    林黛玉也蹙起眉头:“果然是个负心汉,可怜崔莺莺为他耽搁了一生。”

    “怨不得我母亲不让我看这些。”

    “文人的笔杆子惯会颠倒黑白,明明是这样的结局,偏要粉饰成‘终成眷属’。”

    “就是,我要是那崔莺莺,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二人越说越气,你一言我一语,直将满腹诗书都化作替薄命红颜鸣不平的利剑。

    直至茶凉半盏,林黛玉忽觉不对。

    这般义愤填膺,不正是着了哥哥的道?

    她瘪起嘴巴嗔道:“昨儿还夸他开明,原来在这儿设下埋伏等我们呢!”

    灵萱郡主闻言顿悟,抚掌叹道:“好个绵里藏针的林弟弟!”

    姐妹俩相视一眼,当即抱起那摞话本寻到书房。

    将书册”啪”地摞在紫檀案上,两双明澈的眸子直直盯着正在和经史子集“搏斗”的林祈安。

    “哥哥且说说,”黛玉指尖轻点书脊,“这些莫非都是杜撰的?可别等我们看得入迷,又搬出什么考据本来扫兴。”

    林祈安见她们一个柳眉微蹙、一个杏眼圆睁,心下莞尔。

    任谁刚嗑完糖,发现是一嘴的玻璃渣子,都不好受。

    他慢条斯理地执起最上方的《牡丹亭》:

    “杜丽娘为情而死,因情复生,固然凄美。只是,前朝确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旧事,那位艳冠江南的名妓,是抱着百宝箱投江明志,何等刚烈?到了这戏文里,却成了借尸还魂、人鬼情未了的痴缠。”

    又拈起《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册子:“至于化蝶之说...且不说史料记载的祝英台本是南北朝侠女,与梁山伯相隔百年。单说这‘死后同穴’,不过是后人怜其际遇,添上的念想。”

    最后指尖落在《孔雀东南飞》上:“焦仲卿与刘兰芝的悲剧,看似婆媳不睦,实则暗指当时‘举孝廉’的选官制度。若被参奏不孝,便是断送仕途。这般时代悲音,却被简化为儿女情长......”

    ......

    如此细数下来,那一摞书的情情爱爱,全被林祈安吐槽个遍。

    两个青春懵懂的小姑娘已听得蔫蔫的,活像被霜打了的海棠。

    见完全处于下风,林黛玉眸光一转,纤指直指林祈安,开口就是恐吓:“你整日里看的都是什么书?待我写信告诉爹爹去!”

    灵萱郡主立即会意,板起小脸接道:“正是,我母亲还让你教导我弟弟,若是知道你尽看这些......”

    “我何曾......”

    林祈安莫名被反咬两口,简直百口莫辩。

    二人也不给他机会反驳,当即携手翩然离去。

    临到门前,灵萱郡主又回眸脆声道:“若再让我们发现你看这些话本,定要让我父亲禀明严大人!”

    话音未落,二人已提起裙裾,燕子般轻巧地溜出了书房。

    待回到暖阁,灵萱郡主立即反手掩上门,与黛玉相视一笑,随即再忍不住,互相携着笑倒在锦垫上。

    “还是你技高一筹!”灵萱郡主揉着笑痛的腮,“这一招先发制人,可把你哥哥堵得说不出话来。”

    林黛玉同样笑倒在榻上:“细想来,那些话本子确实无趣得紧。倒是他今日这番‘高论’,比戏文还有意思。”

    “我瞧着啊,”灵萱郡主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哥哥这般较真的性子,日后议亲时可怎生是好?哪家闺秀受得了他这般......”

    林黛玉闻言也道:“待来日哥哥相看人家,我定要将他今日如何''棒打鸳鸯''的典故,好好说与未来嫂子听。”

    “好个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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