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办事挺利索，没多大会儿，就领了三个老头过来。

    一个姓孙，一个姓周，还有一个姓王，都是七八十岁，走路一摇三晃。

    仨老头都没喝药酒，身上没长疮，就是听说死人了吓得够呛。

    白画把他们领到昨晚我睡那屋，我让几个老头坐炕沿上。

    “大仙，你叫俺们来，是有啥事儿啊？”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吭声。

    五境都在我身后，我朝白画身后的境帝使了个眼色。

    境立刻明白了，身形一晃，贴到孙老头身后，一股子阴气往他脖子后头吹。

    孙老头激灵一下，裤裆潮了，扭头往后瞅，啥也没看见，脸更白了。

    “大仙，你倒是说话啊……”

    我没寻思这老头这

    “我问你们几个事儿，你们老实说。”

    “好说好说，你说你说。”

    “你们村里的白老奶，她到底咋没的？”

    仨老头同时愣住了，互相瞅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阳历年前，十二月二十几号，说是寿终正寝，睡着觉走的，是不是？”

    孙老头点点头：“是，是啊……”

    “那你们亲眼看见她死了？”

    孙老头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裤裆。

    周老头也低下头，手指头搓着衣角。

    “那可不就是寿终正寝吗，都那么大岁数了……”

    我

    “那王大爷，我再问你一遍，你亲眼看见她死了？”

    王老头

    “我没看见，我一个老头子，她一个老太太，男女授受不亲。”

    “那谁看见了？或者说谁传出来的消息？”

    王老头犹豫起来不开口，我冲身后摆摆手，木境贴着王老头的脸转了一圈。

    王老头感觉到有东西，吓

    “什么玩意啊？我说！我说！”

    “那天，白画他爹，还有老刘家两口子，他们三个嘀嘀咕咕说是要……”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白画，白画正震惊的瞪着他。

    “老王，你可别瞎咧咧！”

    我没理孙

    “他们仨说要干啥？”

    “说是要杀白老奶！”

    “老王八犊子，你说啥？”

    “为啥？白老奶招他们了？”

    “有人说，白老奶一百多岁了还不死，是成了精了，是恶鬼，要是不杀她，村里人就得遭殃！”

    “谁说的？”

    “我不知道，就听他们几个喝酒的时候说的。”

    “那天我也在，白画他爹说，白老奶肯定不是人，一百多岁了还能走能动，身上还有股子怪味儿，肯定是要成精了……”

    我心里冷笑。

    身上有股子怪味儿，那是药味儿。

    “然后白画爹跟老刘他们一合计，就给白老奶下了耗子药……”

    白画表情像

    “你他妈放屁！我爹能害白老奶？我爹不可能杀人！”

    “真事儿，我这么大岁数能撒谎吗我？那天他们喝完酒，就去白老奶家了，白画你寻思寻思，为啥他们仨病最重？”

    “让他说完。”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咋样了，就听说白老奶没了，寿终正寝，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那白老奶身上的刺呢？你们知不知道？”

    “刺？啥刺？”

    周老头也是一脸懵。

    我明白了，白老奶的身份，这两个老头并不知道。

    “那天他们喝完酒，还说了啥没有？”

    “对了！刺！我想起来了，白画他爹说，白老奶要是真成了精，身上肯定有好东西，说啥刺啊毛啊的，能入药能泡酒，能延年益寿能脱腿毛。”

    我忍着打人的冲动！这老头是不以为自己挺幽默？

    “他们动手那天，你们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