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担心这么久，是我不好。”
谢小怡这才松了劲，却没撒手，只是顺着高柠的力道，把头埋进她的肩窝，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还知道错…… 我还以为，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守着铺子了。”
高柠任由她抱着，手轻轻顺着她的背，等她哭声渐小，才慢慢开口解释：“那天血狼寨的人动手时，我快撑不住了，胸口的青铜坠突然烫了起来 ......就是我娘留给我的那个。”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的晨光，语气放得平缓，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它突然爆了光，那些人…… 就没了。然后我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在城外的林子里了，坠子也不见了，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
这话半真半假，只有高柠自己知道，她攥着衣角的手悄悄收紧 ——
小怡，不是我不信你。星衍空间的秘密太烫手，你只是个凡人，我不能让你卷进修仙界的腥风血雨里，哪怕一丝风险，我都不敢冒。
谢小怡从她肩窝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诧异：“坠子…… 消失了？它竟有这么大的力量？”
她虽不懂修仙，但也知道寻常法器绝不会有这般能耐，却也没多问 ，她信高柠，无论高柠说什么，她都信。
高柠没接话，而是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两个玉瓶。一个是淡青色的，瓶身透着温润的光；另一个是白色的，看着普通，却被她攥得极紧。
“这个给你。”
她先把淡青色的瓶子递过去，“里面是我用灵草萃的药液，每天喝一点，能改善体质，延年益寿，以后你就算总熬药熬到半夜，身子也能很硬朗。”
谢小怡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眼眶又热了。
她攥着瓶子，小声道：“你总是想着我……”
“还有这个。”
高柠又把白色玉瓶递过去，语气突然变得郑重，眼神紧紧锁着谢小怡的眼睛，没了方才的柔和，多了几分严肃。
“这里面的液体，是我偶然得到的灵液。它可能…… 能打通你的经脉，让你有机会修炼。”
谢小怡的眼睛猛地亮了，随即又暗了下去 ， 她知道修炼有多难，更知道天下没有白来的好处。
“但是...”
高柠的声音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而且有风险。万一失败，可能会伤了你的经脉，以后连握药杵都会费劲。”
她握着谢小怡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满是认真：“小怡，这不是小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了再决定。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
“你要是想守着铺子当医女，我就帮你把铺子开大；你要是想试试修炼，我就陪你一起闯。”
谢小怡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玉瓶，一个是安稳的余生，一个是未知的可能。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色玉瓶的瓶身，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看着高柠独自修炼、独自应对危险的模样 。
她不想再只做那个躲在后面、只能担心却帮不上忙的人。
良久，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没了泪，却透着股韧劲，像极了高柠平日里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轻轻点头：“我想试试。就算失败了，我也不后悔 —— 如果成功了，以后也能陪你多走一段路。”
高柠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好，那我们慢慢来，我陪着你。”
晨光透过门板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药香里的苦涩，都烘得甜了些。
后屋的窗棂敞开着，晚风裹着院角薄荷的清冽吹进来，却吹不散屋内紧绷的气息。
高柠将一只宽口木浴桶挪到窗边，桶里兑了掺了“清灵草”的温水——这是她从星衍空间移栽的低阶灵草，煮水后能缓和洗髓的灼痛，还能加速杂质排出。
她又把干净的青布衣裙叠放在桶边的矮凳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耳尖始终留意着里屋的动静。
“阿柠，我准备好了。”
里屋传来谢小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没半分退缩。
高柠推门进去时，谢小怡正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只装灵液的白玉瓶，指节泛白。
她见高柠进来，深吸一口气，仰头便将瓶中灵液一饮而尽——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在喝一碗能定生死的药。
灵液入喉的瞬间，谢小怡的身体猛地一僵。
起初是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可下一秒，那温热就化作无数道细锐的灵力，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去。
“呃！”
她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