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简简单单一个小画架而已。
在午餐哨吹响前,画架大功告成,支起来,放在地面上。
凌见微问:“这样就行了?”
黎月点着下巴:“嗯,做得挺好的。”
他笑:“既然通过了验收,那走吧,搬回车里。”
黎月对着帮忙的战士说谢谢,随着搬画架的凌见微回了营部,直接放在了车子后备箱。
“现在就回去吗?”她问。
他看着她:“这么早回去,你急着画画?”
“不急着画。”
“那就等我下了班再走。”
“好吧。”
“先洗手去吃饭。”
在营部工作的几个人都在三连搭伙吃饭,黎月问:“去食堂吗?”
“不用,我去打过来。”他说道,“你先在我宿舍休息。”
……
十几分钟后,黎月在二楼走廊眺望远方,这里地势开阔,远处可以看到一个村庄,有炊烟袅袅升起。
冬日里荒野冷白萧索,可是这道炊烟却让人感觉十分暖和。
不一会儿,凌见微拿着两个大饭盒放在桌面上,说道:“将就吃点儿,冬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今天也没煮白米饭,主食是玉米面发糕和窝窝头。”
黎月道:“没事,我不挑食。”
他们现在的粮食是定量的,每人每月45斤,但战士们都是最能吃的年纪,根本不够吃。
连队自己开垦了菜地,也养了猪,现在可以保证每个月都能杀头猪,逢重大节日还能加餐或者会餐,有红烧肉或者饺子吃。
黎月咬着一块发糕,问他:“大年三十,你是不是要在营里吃团年饭?”
他点头:“是啊,都有杀猪,干部和家属也都会过来。”
“那我们自己家里还做年夜饭吗?”
凌见微点头:“做啊,大年初一得吃剩饭。”
“可以早点做好,再来部队。”黎月突然好奇,“你不是说你在练厨艺吗?”
他自嘲般笑:“其实压根儿没练,厨房也没有合适的食材给我练,不过,年夜饭我来掌勺,做顿丰盛的,给你开开眼。”
黎月揶揄:“我怕你浪费了好的食材。”
“你在一旁盯着不就行了。”
吃罢饭,黎月用开水烫洗干净两个饭盒,教导员拿着几个橘子走了过来:“小黎,来吃橘子。”
说罢把四个橘子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教导员。”黎月回道。
教导员顺便把凌见微叫走了,好像是要商量什么事。
黎月尝了个橘子,还挺甜的。
等了好一会儿,凌见微也还没回来,黎月便回到里间,看着他床上叠整齐的绿色军被,索性躺了上去,扯过被子盖着,又把外套和一条厚裤子脱了,打算睡个午觉。
凌见微谈完事情回到宿舍,黎月睁着乌黑大眼睛,躺着看他。
他笑着问:“冷不冷?要不要再盖一床?”
“不用,搭着外套了。”她今天穿的外套大衣是他妈妈的羊绒大衣,还挺暖和的。
凌见微点着头,这会儿是休息时间,他也把外套脱了,挤了进来。
黎月嫌弃:“床太小了,被子也小。”
“抱着不是刚刚好?”
黎月推了一下他,同时吸了吸鼻子:“凌见微,我觉得你的被子有股子怪味儿。”
他低低啊了一句:“我的味道。”
黎月知道这股子怪味是什么,睨着他:“你不是很爱干净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弄。”
他眼眸深深地看过来,毫不掩饰:“想你的时候弄的。”
黎月跌了跌下巴,然而回想一下,好像不对,皱眉:“可是从我们认识,到你独自回来,你也就在这里睡了一晚,就是你看月亮那晚。”
男人不动声色注视着这个面容清丽的人,淡淡回:“啊。”
黎月沉默下来。
忽然男人搂过了她,凑近她耳朵,含着柔软耳垂,声音低沉又玩味:“这里也留下你的痕迹。”
黎月挣扎:“不可以,你这里又不方便,也没有安全措施。”
凌见微挑了眉:“是没有,但谁也没有说要做啊。”
黎月:“?”
她完全拗不过他,完全不是他对手,挣扎了一下,男人的大手已经覆了过来。
即便是在这里,这个男人也毫无顾忌,极其放肆。
黎月从昨晚到今早,都处在一直被他勾引的状态,而今他只是稍稍抚了抚,她便情动得厉害。
凌见微捻着手指,意味深长地看着,再投过来一束暧昧的目光。
低低笑过之后,不再管顾她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