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说:“我是街道重点关注对象,我的出身摆在这里,没有选择的。”

    “怎么没有选择?”男人冷笑,“还有许多的选择,看你想不想尝试。”

    看她沉默不语,男人没了耐心,直白开口:“下午我已经跟父母商量过,他们并没有意见。”

    “什么?什么没有意见?”黎月不解。

    他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深吸口气:“我跟他们说,我有对象了,我跟她在一个婚礼上向她同学公开的关系,她的成分不大好,马上面临下乡。”

    黎月整个人僵坐在车里,扭头看向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父母并没有意见,只要能通过部队的同意,我就可以带她去部队,而不是放任她去北大荒去受苦。”

    黎月的心脏怦怦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她的呼吸十分困难,除了惊讶,还有诸多不解。

    凌见微直直看过来,眸光锋利得像擦得雪亮的刀刃,却又包含了许多幽怨:“你知道我说的人是谁,你不打算说点儿什么?”

    黎月调整呼吸,喃喃回应:“可是,那次我们是演戏,不是真的。”

    “难道,”他的嗓音瞬间变得又沉又哑:“你就没有想过假戏真做?”

    黎月摇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

    男人的气息都变薄了,低问:“为什么?”

    黎月:“咱俩不合适。”

    ……

    第22章

    车厢内空气凝固,两个人双双缄默。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这样一来, 也许她跟凌见微, 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黎月小心地呼吸着, 垂下眼睫,右手下意识地放在开门把手处。

    想走, 想逃。

    凌见微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声音低沉:“不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黎月轻轻地抿出一缕笑:“咱俩做朋友挺好的。”

    “好在哪儿?”男人的声音像一块冰, 砸在地上, 碎裂成块。

    好在, 没有负担。

    好在, 还可以联系。

    好在, 有他这样一位朋友……

    黎月心间酸涩不堪,她拧了把手,车门开出一条缝,外面冰冷的风立即灌进车里。

    凌见微声音稍凉:“别下车, 外面冷。”

    黎月回头,怔怔望着他。

    可是这种尴尬时刻,待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 她仿佛要窒息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静:“既然你不认可这个提议, 就当我没说过,咱俩还跟以前一样。”

    黎月:“……”

    “把门关好, 先去吃饭。”他依旧冷静。

    气氛太微妙,总得小心处理,黎月点了点头。

    吃饭时, 和从前一样。

    他没有多言其他问题,只给她夹菜,让她尝尝这个,吃吃那个。

    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实在太强,纵使变相被拒,也能保持着这么好的风度。

    黎月看着他,心中更酸涩。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变成儿女情长的小女人,都已经把话说开了,就要大方自然一些。于是深吸一口气,对他说:“你别老给我夹,自己也吃啊。”

    凌见微意味深长看过来:“你多吃,下了乡,伙食可没这么好。”

    黎月顿住,愣愣地看他。

    “怎么,”他笑,“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谁怕了。”黎月说,“我在家也不是顿顿都有肉。”

    一场尴尬,在互相的退让中,化解了。

    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回家属院的路上,黎月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营?”

    凌见微很平静地道:“今晚。”

    黎月心中一沉:“晚上就走?”

    “临时请假回来的,现在年底了,要应付各种检查,加上新兵入伍,要抽调人去新兵连训练。”他看了她一眼,“坐晚上的火车,明天白天能回营。”

    黎月抿紧了唇:“我送你。”

    “真傻,送我的话,你怎么回家?晚上可不比白天。”

    车子开进了家属院,停在路边。

    黎月看着他:“……”

    凌见微扬了扬笑:“嗯?”

    “我先回家了,你开车当心,一路平安。”黎月说道。

    “啊,”他低道,“你也是,下乡保重。”

    黎月眼睛酸得不行,勉强回了个笑容。

    一下车,黎月便感觉完了。

    真的完了。

    寒风萧索中,男人打开了车门,黎月身后响起一记熟悉的声音:“月儿……”

    罕见的,他只喊了一个单字月,由于京腔天然带着儿化音,便成了月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