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00
得知这个消息直接从紫辰殿奔了出去。

    官员们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慌慌张张不讲礼数,都很是震惊。

    之前被贬也好,被驱逐朝堂也罢,也没见到他皱一下眉头,像现在这样冒冒失失,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杜近斋魂不守舍地看着他离去,心下纷乱不已。

    郑大人真的死了?

    祁未极也没有要治罪陆明阜的意思,由着他去。

    他不去验个真伪,他这边还怎么相信郑清容不是像之前一样假死脱身。

    毕竟这样的花招,十九年前她师傅宰雁玉在台鹰河就用过一次,半年前她在剑南道益州蜀县也用过了一次不是吗?

    有意让官员们都前去看看是真是假,祁未极示意侍立在旁边的孟平,让他宣布退朝。

    左右他已经对含章郡主勾连外敌的事给了相应的解释,京城不再罢市,近来也没什么大事,是以孟平唱报一声,官员们便有序退出了紫辰殿,路上小声议论着郑清容阵亡的事。

    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觉得她那般厉害,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可是转过头来,又觉得这样的想当然有些不讲道理,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人,不是神,人哪有不死的?

    更何况还是打仗的时候,从古至今,打仗死的人还少?死的将领不说一百,八十也有了。

    她本就是此次带着玄寅军前去迎击西凉的主帅,主帅战亡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所有人都不怎么信她死了这件事。

    她太厉害了,以至于听到她身死,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不愿相信。

    心里这么想,官员们都涌涌朝着宫外去,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劳烦干爹也去替我看看。”祁未极一脸忧色道。

    他依旧表现出不知道孟平让人去杀害郑清容的模样,没让人看出来半点儿破绽。

    孟平正有此意,没见到郑清容的尸首,他会睡不着的。

    于是应了一声后,也跟着出了宫去,他倒要去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

    对他来说,郑清容这人狡猾得很,要是被她给骗了,那就没意思了。

    心里惦记郑清容,陆明阜一路跑着出了宫。

    魏净目送他离去,并没有阻拦。

    同样的场景,上次是郑清容跑着出来,这次换成了他。

    陆明阜一出来就看见被人群拥簇的棺木。

    负责抬棺的人一脸沉重,连带着脚步也几分沉重,每一次起落似乎都重如千钧。

    围着观看的百姓面色也极为难看,追着喊着郑大人、郑相、武威侯之类的称呼。

    “停下。”他穿过人群,拦停队伍,看着密封的棺木有些不知所措。

    棺椁因为他的拦截,暂时放到了地上,他想打开棺材看一看这是不是真的,可是手伸出去时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之前就做过很多危险的事,每次他都在京城等她的消息。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等来的会是她阵亡的消息。

    他宁可没有收到消息,也不愿接受这样的消息。

    “谁说郑清容死了?谁敢咒她?我非拔了他的舌头不可。”赶来的符彦也不管什么扰灵不扰灵的了,推开抬棺的人,在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揭开棺盖。

    开棺本是不详,但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敢阻止。

    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觉得郑清容不会死,都希望棺椁里停放的不是她的尸首,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期望,想看看这是不是假的,也就没人去阻止。

    原本上一刻在场的人都不信郑清容会死,然而下一刻见到棺材里躺着的人时,人人都为之一震,有的甚至当场掩面而泣。

    虽然已经整理了仪容,但棺材里的人面色实在苍白,毫无血色,现在天气还没转热,尸首保存得很完整,运回来的这些天不仅没有腐化,也没什么异味,以至于死前的模样都还原封不动保持着。

    “郑清容,你看看我,我是符彦,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符彦去拉她的手。

    冷冰冰的触感袭来,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块,人已经完全僵硬了,光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很不协调,晃动间袖子滑落,露出胳膊上无数刀剑伤,道道深可见骨。

    手上的伤都是如此,身上的伤又该是什么模样?符彦不敢想,更不敢去看。

    这该有多疼?她一个人是怎么扛下来的?

    泪水决堤,符彦哽咽不已:“骗子,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话了。”

    说好了要她平安回来的,到头来回来的只有她早已凉透了的尸首。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算惹她生气,他也要跟着一起去陇右道的。

    挤进来的庄若虚看到这一幕,愣怔了好一会儿。

    一向耳力过剩的他这一瞬间周遭声音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脚似乎也有些站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