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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不认他是太子,如今又逢郑清容身故,孟平勾连西凉,情绪激动,没有谁跪下磕头。

    祁未极倒也好脾气,没有要治罪谁的意思,为了安全考虑,先是指了人前去追击项天,随后又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孟平:“方才西凉左贤王说的孤都听见了,孟总管,勾结西凉可是你所为?”

    孟平俯身一拜:“殿下明鉴,老虜岂敢做这种通敌卖国之事。”

    “武威侯你都敢杀,通敌卖国又有什么不敢的。”庄若虚道。

    因为情绪过激,这一说话连带着咳了好几声,尾音颤颤,几乎下一刻就会闭过气去。

    祁未极见他衣襟上全是血,脸色也白得吓人,有意让人去叫御医来。

    庄若虚并不接受他的好意,态度强硬道:“今日这事没个善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舍妹前些日子被诬陷勾连北厉,不明不白背负冤屈,至今仍有流言蜚语攻讦,我这个做兄长的只恨不能为她沉冤昭雪,如今孟总管涉嫌勾结西凉残害武威侯,若因为是殿下身边的人就轻易了事,那天底下也就不需要公道二字了,人人都去争做权势之人的爪牙,还要什么天理昭昭?”

    他这一番话煽动性极强,周围人听了也忍不住愤怒,一个个嚷着要公道要天理。

    这些个刁民,听风就是雨。

    心里实在不爽,但见气氛不妙,孟平还是辩解道:“世子言重,西凉左贤王不过挑拨几句,如何就能断定是老虜勾连外敌残害武威侯,这显然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银学接上他的话,嗤笑一声,“苍蝇不叮无缝蛋,在场这么多人,西凉左贤王为何单独点了你孟总管的名?京城重地,左贤王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来到了这里,若不是有人暗中为他引路开路,如何能轻而易举就出现在京城?是你孟总管暗中勾结?还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视线从孟平身上陡然转到祁未极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能指使三品内侍监的,除了他这个太子还能有谁?

    荀科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敢深想。

    孟平若是勾结西凉,那么殿下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堂堂太子,怎么能勾结外敌呢?

    去年中匀皇太子贺齐修便是前车之鉴,勾结外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家国,都不会带来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荀科看向祁未极,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参与?

    祁未极淡定非常,面对银学的怀疑也只是含笑视之:“世子和银东家说得都有道理,有疑便要查,孟总管若是身正,自是不怕影子斜。”

    他并没有因为银学的意有所指就生怒,语气温和,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发生过死士刺杀的事,他和她还是主子与雇佣的关系。

    不过他淡定,但孟平却不淡定。

    就知道银学留下来是个祸害,现在到处煽风点火,就该早杀了她的。

    孟平想要说些什么,祁未极不动声色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再三思考之下,孟平也就没再反驳或者有别的动作。

    怎么说他明面上也是当初把他从火场里救出的人,他还能让他这个忍辱负重的救命恩人死了不成?

    再者,他勾结西凉的事要是捅出去,他这个太子也别想好过。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孟平低眉垂首静听安排。

    祁未极接着道:“勾结外敌不是小事,既然孟总管涉嫌通敌,先行押入刑部大牢,待调查清楚,再行判处,若确有其事,孤不会偏颇,若另有隐情,孤亦不会冤枉,今日当着诸位大人和子民的面,孤便把话说清楚,不会因为是孤身边人就网开一面,更不会因为亲疏关系就乱了律法,朝野上下皆可监督。”

    一席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听起来倒是个明事理的,让人挑不出错。

    最后,祁未极还看向荀科,询问他的意见:“孤这般处置,相爷以为如何?”

    荀科被他点名,自然而然想起先前在宫里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干爹下次若是再犯,孤绝不姑息,相爷为证。”

    现在问他便是这个意思了吧。

    “殿下处置得当,臣无二话。”他施礼道。

    虽然礼数周全,但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侯微冷眼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踩着郑清容的死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他要是真好人,当初就不会让她去迎击西凉。

    现在人死了,他倒是站出来了。

    得到肯定,祁未极又看向庄若虚:“世子觉得呢?”

    他有意卖他一个面子,也是卖庄王府一个面子,王府对他还有用,他不介意卖这么个面子,当然,也是为庄怀砚的事缓和与王府的关系。

    庄若虚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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