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祁未极是对他有用的棋子,既然有用,他当然不会害他的。
祁未极长叹一口气,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既然干爹是为孤好,那便按照干爹的意思来吧。”
孟平本就要杀银学,难得听到他也有这个意思,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其实有没有他同意,他都要杀银学的,这件事他做不得主,只是祁未极这反应让他略微惊奇。
他先前不想杀郑清容,现在却想杀银学。
看吧,人呐,只要沾上权力的边,就会越陷越深,一步步巩固自己的权力,再怎么不想杀人也会动手的。
不过他要是太贪恋权力了也不好,将来不好掌控。
棋子就是棋子,断不能生出别的心思,不然他会考虑废掉这枚棋子。
想到这里,孟平又道:“殿下不必为这些事烦忧,老虜会为殿下处理好的。”
祁未极跟他虚与委蛇,做出依赖他的模样:“有干爹在身边,孤自然什么都放心。”
一个干爹喊得亲昵,一个殿下唤得赤忱,“父子俩”含笑而视,心下却各异,都觉得对方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面对西凉的进犯,朝廷的意思是玄寅军先行,庄家军随后调派。
如今玄寅军已经被郑清容带走,可是庄家军这边的调派调出了问题。
因为彼时的庄家军已不在南疆驻守,而是跟着含章郡主往北厉的方向而去。
闻听此消息,朝堂哗然。
要知道此前并无任何有关调庄家军前往北厉的军令,庄家军突然如此行事,那就只能是含章郡主的意思了。
毕竟庄家军是凭轩辕令调派的,而轩辕令之前因为攻打南疆,被宗祖良宗统领带去送到了含章郡主手上,事后拿下南疆,姜立也并未让庄家军回东瞿来,而是继续留在南疆,轩辕令自然也还在含章郡主手上。
北厉三王姬虽然此前因为与民同乐图在东瞿待过一段时间,可是并不代表北厉跟东瞿的关系有所缓和,依旧还是紧张的。
即使至今北厉没有像西凉那样,在东瞿地盘上偷偷摸摸搞刺杀拖时间,或是直接带兵打进来,但北厉的狼子野心也是从来不加掩饰的。
之前北厉因为三王姬被刺杀的事,直接和西凉打了一仗,现在三王姬被接走,双方又跟没事人一样,还是该怎么样又怎么样,像是不曾结过仇一般,哥俩好似的又凑到了一起。
眼下西凉铁骑直指东瞿,北厉那边说不定也在筹谋下一步,明显是敌非友的情况下,含章郡主带着庄家军去北厉是要做什么?
官员们议论纷纷,想起之前在这大殿之上,郑清容说的有人勾结西凉北厉之事,不由得浮想联翩。
当时对于姜立勾结西凉北厉一事,郑清容和孟平各执一词。
孟平说是姜立勾结的,郑清容却提出了质疑,并且句句在理。
不过那时因为姜立突然挟持柳问逃出宫去,郑清容这个提出质疑的人现在又不在朝堂,对于姜立本人到底勾没勾结目前也没法定论。
但总归是有人暗中勾结的。
要不然怎么解释西凉之前在东瞿地界又是刺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又是在郑清容去中匀送画之际搞小动作拖延时间,来去自如还没有人提前发现。
更别说今次北厉四王子悄无声息就来到东瞿,不曾惊动任何人,等人到了京城他们才知道。
这样的举动,若是没有人在东瞿为他们引路开后门,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今含章郡主未经允许就私自带着庄家军前往北厉,出于什么心思就值得深思了。
官员们探讨不断。
有大胆的甚至猜测含章郡主是不是跟北厉那边有勾连,否则为什么北厉四王子刚把三王姬接走,她就立马带着人赶过去了。
一时间,诸多猜测将庄王府推向风口浪尖。
庄若虚听到风声后才明白郑清容走前无声说的郡主是什么意思。
果然,这是要对妹妹下手了。
妹妹怎么可能勾结北厉?带兵去北厉肯定有她的道理。
这件事郑大人应该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前往陇右道庭州之前叮嘱他。
既然她知道,那肯定是她和妹妹事先商量好的,那就更不可能和北厉扯上勾结了。
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性子,联合外敌这种事绝不会做。
是有人故意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银学原本都收拾包袱走人了,半路听到这个消息又折了回来。
含章郡主勾结北厉?
这说不过去吧,完全没有理由啊,而且对含章郡主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猜测?
正思索着,一群人忽然围了上来。
看着熟悉的步伐和招式,银学几乎一下子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