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把长刀抛了过去,长刀有些沉,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抛出去。
之前就说过从天山后出来要给长刀装火药的,如今他已经把火药装上了,现下夜里使用最合适不过。
长刀旋出,马上的庄怀砚伸手一握,稳稳抓住,反手把手里的红缨枪抛给苗卓:“好好待在这里,听丹雪和费将军的话。”
平日也就罢了,他在自己身边也能看着些,但现在她要去接庄家军,顾不上他,只希望他能机灵些,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不要给丹雪和费逍添乱。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不然回头她都不好跟他的母亲交代。
苗卓抱着她的红缨枪,连连点头:“怀砚阿姊也要保重,我在这里等着怀砚阿姊回来。”
怎么说之前在中匀也算是参与过战事了,有经验,他知道要怎么做的。
霍羽围观全程,啧了声。
心道现在的小屁孩怎么都跟符彦那个花孔雀一样,到处开屏。
花孔雀是他给符彦起的诨号,符彦叫他狐狸精,他就叫符彦花孔雀,礼尚往来,公平。
在他看来,符彦也确实符合花孔雀这个称号,穿着打扮就差把“我很有钱”几个字写在脸上了,鞋子上还镶宝石,花枝招展有花枝乱颤的,不是花孔雀是什么。
至于陆明阜,他也没闲着,比着花孔雀、小白脸给取了一个,叫三次郎,意思是三次被贬郎。
他虽然来东瞿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陆明阜第一次因为反对沈松溪变法被贬,第二次因为支持沈松溪变法被贬,第三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被驱逐朝堂了,这个诨号很贴切不是吗?
用他的话说就是,状元郎是郎,三次郎也是郎,都是郎,三次郎不更响亮?
当时听到他给陆明阜取的这个绰号,符彦和仇善只觉得他缺大德了,这还不如狐狸精呢。
既然他觉得三次郎这么响亮,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叫三次郎?
视线在苗卓身上看了又看,霍羽挑了挑眉。
还好,这什么小公爷不是对郑清容开屏,要不然郑清容身边就有两只花孔雀了,还都是一般年纪的。
他虽然是不想做小的,巴不得郑清容赶紧领回来五六七八个,但也别随便领,还是来个新类型的吧,别重复了。
如今三次郎有了,花孔雀有了,小白脸有了,他这个狐狸精也有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的所思所想过于跳跃,郑清容不清楚,就算清楚也难以理解,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些,等点的人手都到齐了,当下就要和庄怀砚带着一队人马往外而去。
南疆兵马当然不允许她们去和庄家军接头,当即围上来堵截。
但费逍又岂是能让他们如愿的,立即指挥人手上前拼杀。
郑清容一剑杀出重围,和庄怀砚在雪夜里骑马远去。
马蹄踏踏,在雪上落下一个个沉重的脚印。
顺着早就被南疆兵马踩出来的路线疾驰而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围追堵截,都是南疆王提前安排好的。
就这样一路杀一路赶,迎着寒风跑了几十里后,终于在昏昏的夜色里见到了和南疆人马拼杀在一起的庄家军。
相比她们在那木错遇到的南疆兵马,庄家军遇到的只多不少,可见南疆王这次是背水一战了。
郑清容一手拉缰绳,一手持长剑:“轩辕令就在庄家军之中,郡主自去,我为你断后。”
轩辕令是调动庄家军的令牌,庄家军此番来南疆,她虽然不知道是谁领的,但是轩辕令肯定就在其中。
从她拿到轩辕令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盘算着怎么把轩辕令名正言顺送到庄怀砚手上。
她既然打算给南疆换一个王,那换的新王手上肯定得有兵,庄家军就是现成的。
她离京之前在庄若虚那里留下轩辕令和那张纸条,为的就是将来对上南疆的时候,好借庄若虚之势把庄家军调来,真正把轩辕令给庄怀砚。
现在庄家军被南疆兵马所困,还有什么时候比眼下更适合拿到轩辕令?
而她就不去参与了,接下来主场是她这个郡主的,她只帮她扫平身后的尾巴,以及那些围剿而来的南疆兵马,为她腾出地来。
庄怀砚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感激她的布局,当下一打缰绳,抄起长刀奔向被围困的庄家军。
马儿疾驰,她顺势踢开刀鞘,适才一路过来,她都是带着刀鞘打杀的,刀虽未出鞘,但也威力显见。
此刻刀身出鞘,里面的燧石摩擦,火光顿现,整个长刀利刃都裹上一层火焰。
庄怀砚挥刀而下,火焰顺风燎起,几乎照亮半边天,草原上覆盖的积雪也似被这火光熏化,夜色里,有滋滋的轻响传来,那是冰雪被灼烫的声音。
刺骨的寒风再起,庄怀砚已经引马越过人墙,跻身南疆兵马的包围圈前,身后的人随她散开,与南疆兵马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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