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颔首:“台督运和诸位既有心报国,自然不会拒绝。”
事关贡品,出了这样的事总要有个交代,不过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并未做什么残民害理的事,郑清容本来还想说事后给他们重新安顿的,现在他们想加入玄寅军,这再好不过,省去了许多麻烦。
她都这样说了,台涛和他那些朋友当然喜不自胜。
寇健笑着拍了拍台涛的肩膀,道了声好小子。
台涛和他认识的时间不如其余弟兄认识他长,但是他这身脾性是他最喜欢的。
他现在肯跟着自己干,他很欣慰。
听到要成立属于他们自己的玄寅军了,其余人也很是高兴,你拽我胳膊我撞你肩头地讨论着,言语间很是憧憬。
庄若虚看着厅堂里发生的这一切,目光落到郑清容身上。
谁能想到先前她们还是寨子里的陌生人呢,不过片刻就逆转了局势。
能有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因为她的存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似乎只要她站在那里,所有一切就会朝着好的趋势发展。
这样的她,天生就有一种让人臣服的能力。
想到什么,郑清容又道:“不过在此之前,还得麻烦寇将军和诸位帮我一个忙。”
和先前说的一样,郑清容写了信,让寇健届时着人送去京城。
解决完了这些,郑清容便和庄若虚回到了先前的屋子。
现在双方算是统一战线,寨子里的人对她们二人很是客气,不像先前那般戒备地盯着。
虽然庄若虚名义上对外说是人质,但对内还是和郑清容一样,都得敬着。
这一来一回,夜已经很深了,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寇健让人重新给热了一遍,郑清容和庄若虚才算是吃了今天的晚饭。
留意到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庄若虚很是担心:“大人的伤……”
郑清容偏头看了一下,这是在水里被石头撞的,大概有食指这么长,好在并不深,要不然她的手可能就要受到牵连了。
本来之前处理过了,已经不流血了的,但是因为方才在厅堂打了几架,伤口又有些撕裂了。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血虽然在流,但她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就好像痛觉不在自己身上一样。
是溪里的水有问题?还是用的药有问题?
“没事,我待会儿重新包扎。”心里奇怪,郑清容还是重新处理了一遍。
庄若虚有意帮她,她却熟练地单手缠了绷带打了结,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叹道:“大人经常受伤吧。”
若不是经常受伤,怎么处理伤口都这么娴熟。
“做事嘛,难免的。”郑清容并不在意道。
她长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小磕小碰,更别说还是在做事的情况。
而且对她来说,事能做成,受些伤也无伤大雅。
庄若虚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要是我能早点儿跟着大人一起出来做事就好了。”
郑清容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这不是跟着出来了吗?”
这次符彦和仇善他们都没跟着,就他来了。
庄若虚摇了摇头:“不够。”
“别想这么多,夜深了,好好休息。”郑清容招呼他上榻。
他身子骨不好,今天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虽然喝了寨子里郎中开的药,但她也不敢保证他的病体会不会更严重。
庄若虚点点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榻,他上去之后便往里侧躺下,随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大人也休息。”
“你是病人,你睡就是,不用管我,我用椅子拼起来将就一晚就可以。”郑清容道。
寨子里遭逢火烧,大半屋子都烧没了,这间屋子还是寨子里的人专门给她们腾出来的,再多的没有了。
庄若虚轻咳两声:“可是我好冷,大人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还是冷吗?”郑清容上前就要再次给他输一些内力。
炭火已经熄了,这个时候再让人送来也麻烦,她打算给他度一些内力进去。
庄若虚拦下她的动作:“大人今日处理这些事已经很累了,又受了伤,就不要再为我浪费内力了,和我一起在榻上休息就好,我挨着大人能暖和些。”
郑清容握了握他的手,确实很凉,像冰块一样,难以想象六月的天里,他的手还能这么冰。
“我占不了多少地方的,不会挤着大人。”庄若虚恳求道。
看他脸色实在不好,郑清容给他拉了被子盖好,自己也上了榻。
看着她在自己身边躺下,庄若虚欣喜不已:“我可以挨大人近一些吗?好冷。”
郑清容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允许,庄若虚便试探着上前,直到挨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