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要启程去山南东道,符彦也自觉收拾行李,准备明日和她一道去。
有了上次去中匀的经验,他现在算是能适应这种长途跋涉了。
郑清容看见了他的动作,示意他不用折腾:“你不要去。”
“你不带我吗?”符彦看着她,几分疑惑。
上次去中匀她不带自己还能理解,毕竟是去另一个国家,还是带着出使任务,但是山南东道就在东瞿,为什么不带他?
郑清容摇了摇头:“不是不带你。”
符彦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心下微松,只是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得她道:“是不带你们任何人。”
一旁的仇善听她这意思是自己也不打算捎上了,打手语问。
【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之前查案也好,去中匀也罢,都是一路带着他的,突然不带他,他只觉得很不习惯,他来她身边就是帮着她做事的,不带他可不就是不让他继续做了。
郑清容颔首。
她在朝堂上说了一个人去,自然是一个人去。
而且她独自前去,才好钓大鱼,上次没钓成,这次说什么也要拔下几片鱼鳞来,要不然背后总有这么个东西在谋划她,她睡觉都睡不踏实。
此时陆明阜已经从密道过来了,四个人像昨晚一样围坐在一起,静听她的安排。
郑清容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这次去山南东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们都不要掺和,皇帝已经允许明阜你重新上朝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几个该上朝的上朝,该看家的看家,该练箭的练箭,各司其职。”
“你不要我们了吗?”符彦小心探问,“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一起?”
上一次去中匀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这次去山南东道反而不让他们一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明阜走不开,但是他和仇善可以跟着去啊。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仇善的眼睛还没恢复,你好好照顾他。”郑清容对他道。
陆明阜接下来要上朝,没时间照顾仇善,符彦来做这些事最好,至于吃的喝的她倒是不担心,能端到符彦面前的就没有不好的。
符彦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安排:“可是我想跟着你一起去,我不会拖累你的,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实在不行我还能射他几箭再走。”
敢劫贡品,这些人肯定穷凶极恶,他不说一定能把人全部扣下,但伤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郑清容坚持:“听话,好好在家练箭,还想不想学左手书了?”
“我……”符彦还想说什么,怕惹她生气又只能止住。
他当然想学左手书,但是更想跟着她。
贡品被劫又不是什么小事,那些大臣不让她带兵带人,摆明了是欺负她,他跟着去皇帝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这次去中匀一样,不会说什么的。
真要说什么,他砸钱就好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仇善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的眼睛虽然还没好,但是不影响我做事,你带上我,我可以帮到你的。】
贡品到现在没找到,劫贡品的人也没踪迹,他可以帮着打探,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郑清容一样没松口:“你好好跟小侯爷在一起看家,把眼睛养好再说,这期间虽然没有我督促,一日三餐也要记得多吃些。”
陆明阜看着她。
她是要跟所有人撇清关系吗?把他们都摘除出去,日后才不会牵连他们?
昨日她反问过,什么样的皇命值得这么多人前仆后继为之而死。
现在做出这样的安排,她是打算一个人对抗这些事。
察觉他的目光,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我的路我自己走,我想要什么我自己知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因为我改变自己的人生,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背后的人不希望她现在死,虽然不知道这个期限具体是多久,但她此次试一试就知道了。
“……好,我明白了。”陆明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她昨夜问他想不想重新回到朝堂,今晚又说她想要什么她知道。
想这个字,永远走在她行动的前面,是她的动机,因为想,所以就去做。
从扬州到京城,从过去到现在,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是,他也想为她做些事。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有自己要做的事,你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就这样。”说罢,郑清容便出去了。
昨夜她带回来的那条鱼还在鱼缸里养着,郑清容换了水,又添了一些饵料进去。
水里倒映着十五的月亮,清透如许,澄澈净明,恍惚看去,鱼在水中游,也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