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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完全记不得小时候的事,南疆王廷的人告诉他,是因为出生后没多久就生了一场重病,治好后不仅损失了那段记忆,今后还只能靠着体内的蛊毒过活。

    蛊毒控制他,蛊毒也吊着他的命。

    郑清容看了看霍羽,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道:“他昨晚昏迷之时哭着喊娘。”

    他说:“娘,我疼。”

    他还说:“娘,不要走。”

    “这就是了,这蛊毒虽然消除了他的记忆,但在他昏死之际,还是会无意识想起记忆深处的人和事,不过也只是那短暂的时间能想起,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慎舒道。

    霍羽将她们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试着唤了一声:“娘?”

    这是个很陌生的词,因为南疆王廷不会允许他低贱的母亲留名,也不会允许他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

    但此刻喊出来却又很熟悉,好像之前喊过许多次。

    原来每次蛊毒发作后醒来,他眼角残留的泪都是为了娘而流吗?

    可是他对娘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一概不知。

    他越是想,头越是疼得厉害,区区银针已经压不住了,额角青筋暴起,渗出层层冷汗。

    霍羽跌到地上,碰倒了一桌的瓶瓶罐罐。

    慎舒正准备从屠昭那里拿下一枚银针,不料他会突然摔下,想要去扶的时候人已经跌到了地上。

    是郑清容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才避免他昨日撞上的额头再度磕在桌角上造成二次伤害。

    慎舒几步上前,把着他的脉查看他的状况如何。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体内的蛊毒暴乱不已,要是再继续下去,怕是会提前引发下一次蛊毒发作,严重点,还会危及性命。

    霍羽靠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抓住慎舒的袖子,一双眼通红:“你能帮我对不对?”

    她既然能看出他身上的蛊毒,必然有办法解决。

    她方才不还问他想不想解开身上的蛊毒吗?

    慎舒让他不要过于激动,这对祛毒并无益处:“这蛊毒在你体内埋了近十八年,早已深入骨髓,想要一次性清除很难,接下来我会给你进行第一次清毒,能帮你找回消失的记忆,只是过程对你来说可能会很残忍,会让你重新经历一遍那些不愉快的事。”

    郑清容凝眉。

    近十八年?

    霍羽今年也不过和她一般大,也就是说这蛊毒几乎从他出生之后就有了?

    蛊毒每月发作一次,他也受了两百多次。

    霍羽摇了摇头,有什么痛他都可以忍受:“我不怕,求你帮我。”

    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求”这个字,哪怕这些年都快被蛊毒折腾死了,他也没有求过那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求人。

    “好,你先到榻上躺下。”慎舒让他不要着急。

    郑清容扶霍羽起来,按照慎舒的要求让他躺好。

    慎舒给霍羽暂时止了疼,转头又看向郑清容:“你身上有他下的同心蛊,待会儿我为他清毒,你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也会跟着一起痛吗?那我多吃些夫人给的药就好。”郑清容道。

    一回生,二回熟,昨天晚上已经体验过一回了,既然避免不了这种痛,那就只能尽可能减少这种痛了。

    慎舒语重心长:“不止如此,你还会看到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从他降生那一刻,以他的视角,参与他记忆里的过去,过程中他的所有情绪和感受你都会感同身受。”

    这倒是郑清容完全没想到的。

    同心蛊除了痛感单方面转移,竟然还能看到下蛊之人的过去。

    “我知道了。”她道。

    因为祛毒的过程比较麻烦,再加上涉及到两个人,需要慎重,慎舒让屠昭搬了一张有靠背的椅子,安排郑清容坐去了霍羽旁边。

    这样但凡她们两人当中有谁情况不对,她也能及时中止这次清毒。

    给郑清容喂了药,保证她待会儿不会过于疼痛,一切准备就绪,慎舒这才和屠昭配合着开始祛毒。

    郑清容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阖眸放松整个身体,也放空整个思绪。

    很快,周遭的鸟啼虫鸣听不见了,眼前也不再是黑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婴儿嬉笑。

    郑清容发现这嬉笑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不,不是她,而是霍羽发出的笑声,因为她听见眼前的女子喊她“阿羽”。

    是了,慎舒说过,她现在不是她,她只是以霍羽的视角去感受他记忆里的过去。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但这张明媚艳丽的面容,几乎让郑清容一下子猜到了她是乌仁图雅。

    而她这个猜测也得到了验证,因为女子身边的男人喊她“图雅”。

    “图雅,快看,他在笑呢,别的孩子都是哭着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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