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查许久不得的人,竟然披着皮,摇身一变成了南疆前来联姻的阿依慕公主。
不怪仇善翻遍了岭南道也查不出。
他不是岭南道的人,也不是杀了素心的人,而是南疆的人,这怎么查得出?
郑清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阿依慕公主对她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了。
怪不得之前在岭南道,阿依慕公主会说“你不都看到了吗”这样的话。
她先前觉得这话没头没尾没什么道理,还以为是说看到了他御蛇杀敌的事,现在才知道,他指的是看到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的秘密一事。
尽管她当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对于阿依慕公主来说,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这一路上他针对她,来到京城后变着法折腾她,都是因为那晚上她和他打了一架,还把他扒了衣服挂到了树上去。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小人,让我找到你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和以前遇到的人一样,只是放狠话而已,听一耳朵就没了。
后面人不见了,她却遇到了阿依慕公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依慕公主就给她下了蛊,牵丝蛊。
慎舒说中了蛊的人动武时会被控制心神,头脑麻木,四肢不听自己使唤,只能听从拥有母蛊的人命令,受其操控。
要是没记错,和狐狸面具男子对上时,对方说过重新打过的话,只是她当时忙着去接应屠昭和仇善,想着速战速决,就把人衣服扯了,捆了人吊树上去。
也是难为他当时御蛇受了伤还记得这茬,甚至不惜给她下蛊。
记仇记到这种地步,不怪后面自己会被他盯上百般磋磨。
见她反应过来了,阿依慕公主心里冷哼一声。
如此,就更留不得她了。
手下一动,阿依慕公主再次袭来。
郑清容接连被戏耍,脾气也上来了。
她是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当即迎上出招。
两个人水性都极好,长时间在湖下憋气打架也没显出任何不适来。
湖水阵阵翻搅,雾气更浓,远远看去像是海上起了潮。
阿依慕公主没想到郑清容先前还未用尽全力,接连出招之下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要知道他的武功可是整个南疆最好的,无人能比。
真是看不出来,这郑清容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一副文人做派,谁承想竟是个遇强则强的。
这样打下去,他可占不到半点儿便宜。
想到这里,阿依慕公主眯了眯眼,忽然抱住了郑清容的腰。
两只手合抱搂紧,整个人几乎缠在了郑清容腰上。
郑清容不料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好在他所处的位置在自己下方,是从下而上抱的,头顶也才达到她的腹部,并未碰到她的胸前。
心下松一口气的同时,郑清容运掌打向他肩头。
她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不在于伤他性命,但也够他消停一阵子了。
然而掌推出的那一刻,就像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郑清容左肩猛地一疼,周身骨头都好似移了位,甚至因为突然的疼痛,原本的闭气也泄了几分,差点儿呛了一口湖水。
低头一看,就见腰上的某人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是他搞的鬼。
他做了什么?
郑清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下一刻,强烈的窒息感也挤上喉头,几乎喘不过气。
再看阿依慕公主,什么事也没有,唯一的变化就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甚至眼神示意她继续。
他身上的疼痛似乎落到了自己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的郑清容眉头紧蹙,收回手捏成拳,想招呼在他脸上却又不得不停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现在不能再动他了,不然受罪的是她自己。
那边下水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先前的打斗,暴露了她们两人的位置,此刻都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郑清容注意到下水的人不止有她们东瞿的,还有南疆使团里的,只是南疆使团的人会悄悄使绊子,不动声色地让东瞿人撤回去,到不了她们这边。
她说先前看到人下水了,阿依慕公主怎么还有恃无恐的,原来是有自己人帮着。
整个南疆使团都在帮着他掩护身份,他的来头只怕不容小觑。
后腰忽然有些痒,是阿依慕公主的手在上面游走。
但并未越界,只在后腰上面轻微挪动,横横框框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郑清容正要发作,却突然意识到阿依慕公主是在她后腰上以手写字。
仔细分辨了一下,写的是——还打吗三字。
水下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