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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把他的照夜白给她。

    “不用,它很厉害的。”郑清容走过来给马儿喂了一把草。

    是真的很厉害,当初仇善骑着它跟着她们辗转江南西道和岭南道,她和屠昭经过驿站的时候还换了马,只有这一匹全程跑下来了。

    简直可以称作奇迹。

    喂了草,郑清容又捂住它的耳朵,像哄孩子般:“听不见听不见,小侯爷胡说的,我不会换掉你的。”

    符彦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个模样,一时看呆了。

    平日里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这般幼稚又可爱的一面吗?

    “你这是把它当做人来看待了吗?”他问。

    郑清容给马儿顺毛:“万物有灵,它只是不会讲话,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要不然这匹马儿当初也不会大老远跑来找她。

    万物有灵吗?

    符彦看着她,眼底渐渐生出别的情绪来。

    郑清容也不耽搁,招呼他一起洗了手,随后进屋去给他倒水。

    水是已经烧开过了的,因为她膝盖上受了伤,陆明阜这几日没有再泡茶,而是将水烧开供她饮用,冷热皆宜。

    郑清容倒了一杯递给符彦:“之前烧过的,不是凉水。”

    侯府到底荣华,吃喝都是上乘,这种白开水也不知道他喝不喝得惯。

    符彦接过,小心地捧在掌心里,喝了一口后开始四处打量起屋子里的陈设和布局。

    整个屋子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器具物件什么的虽然没有侯府的好,但就是这种贴近生活的设施才显出几分珍贵。

    符彦想,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

    就是感觉她一个人住着空落落的,都没个人做伴。

    符彦捧着杯子,注意到屋子里摆了一个小巧的花盆。

    起先还以为郑清容种了什么稀奇玩意在里面,要不然怎么会摆在家里,而不是和外面的青菜豆角种在一起。

    然而走近一看里面就只有一些杂草,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符彦不由得问:“这是什么?”

    郑清容郑重介绍:“这是我扬州的土。”

    当日她从扬州来京城,扬州百姓争先送她东西,她最后只带走了一包土。

    回来就一直放在这个花盆里,本来想着种些什么东西的,但是一忙就给忘了。

    今天再看,里面竟然冒出不少草尖,也算是种了一些东西吧。

    “你还从扬州带了一盆土来?”符彦微微吃惊。

    背井离乡,见过带吃的带喝的,就是没见过带土的。

    郑清容顺势给杂草浇了浇水:“不行吗?”

    既然都长出来,她也不准备拔了,当做盆栽养着好了,反正都是从她扬州土里长出来的,也算是她扬州的东西了。

    “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好特别。”想了想,符彦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好特别。”

    他一直以为郑清容只是个有些胆色的年轻人。

    当初不惜和他对上,甚至才来京城就大肆检举刑部司贪腐,扳倒了吏部的一个五品官,刑部的一个六品官,以及刑部司无数流外官,今日更是和南疆公主撕破了脸皮。

    以上种种,不说多能耐吧,但确实能称上一句胆色过人。

    他也一直这么以为的。

    今日一见,才知道她真的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不,是很不一样。

    如果今日没有死皮赖脸来她家里走这么一遭,他只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这么与众不同,和他以往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夸我还是损我?”郑清容挑眉看他。

    符彦不和她对呛她都有些不习惯了,简直和之前她认识的判若两人。

    符彦诚恳道:“夸你。”

    他没夸过人,不会夸人,也不需要夸人,唯一能想到夸赞的词就是特别。

    郑清容哈了一声:“礼尚往来吗?我先前夸了小侯爷,现在小侯爷就要夸回来!”

    符彦没应她这话,目光落到桌案摆放的几坛梅子酒和一些糖渍梅子上:“你喜欢吃梅子吗?”

    郑清容觉得他今天的发问有些多了,从刚开始的种菜到现在的吃食上,感觉就像在调查户籍一样。

    不过也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索性直接拿了一盒糖渍梅子出来,和他分享:“这两天刚做的,尝尝。”

    是刚做的,不过不是她做的,而是陆明阜做的。

    符彦抱着盒子,看着梅子色香味俱全,忍不住拿起一颗送入口中。

    爽口脆甜,带着梅子的清香,很是可口,是他在侯府没有吃过的味道。

    “好吃。”符彦赞道。

    郑清容瞧着他这副没见过的模样,心下可笑又可怜。

    富贵人家对吃喝都有要求,更何况是侯府,这种寻常人家的小零嘴怕是送不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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