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亏心的郑清容简直不想再跟他废话:“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小侯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就算再怎么耐心好脾气好,也要被符彦这磨磨唧唧的性子给弄得没了脾气。
相比和符彦在这里做无谓之争,她宁愿去再查几个疑案难案。
“我……我……”符彦磕磕巴巴的,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最后只道,“我还没想好,不过在我想好之前你不许跟别的女子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个南疆公主。”
郑清容无语。
他今天是跟阿依慕公主过不去了是吧?
当初护送阿依慕公主入京就该让他去的,一天天闲得慌,适合跟阿依慕公主斗法。
“说完了?”她问。
符彦扣着短剑上的宝石:“没有,还在想。”
“那小侯爷你慢慢想,我刚回京,刑部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恕不奉陪。”说着,郑清容带上杜近斋就走。
侍卫欲拦,符彦示意不用,嘟囔一句:“算了,我看他一路回来也是疲累得很,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只要好好看住了就行。
绝对不能再让她像先前一样跑出城去。
见百姓们还在围观,个个脸色复杂,符彦哼声:“看什么看,他郑清容拔了我的姻缘剑,我还不能讨公道不是?”
百姓哪里敢惹他,被他这么一说纷纷作鸟兽散。
先前也是被热闹给冲昏头了,都没意识到这是小侯爷的热闹。
谁敢凑小侯爷的热闹?
郑清容一路走出好远,瞧见身旁的杜近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道:“杜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要是小侯爷下次再找来,郑大人打算如何?”杜近斋忧心忡忡地问。
虽然小侯爷没追上来,但这事到底还没有解决,日后怕是少不了还要上门来。
她才晋升,日后公务繁忙,这些糟心事遇上一次两次还好,要是三次五次那可就不好说了。
郑清容沉声道:“还能如何,那就打一顿咯,打赢了就我说了算,由不得他选。”
今天跟符彦说了这么多都说不明白,证明光靠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下次就只能动手了。
对于听不懂道理的人,她也略懂几分拳脚。
杜近斋哭笑不得。
这话也就郑大人敢说了,这事也只有她敢做了。
二人走到街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怒吼。
“这个逆子,竟然敢偷偷跑出去,这次我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紧接着,就有一个身形魁梧的人抄起棍子冲了出来,大步流星,一脸怒容。
这位是?
郑清容面露疑色。
看穿着非富即贵,就是行为匹配不上这身装扮。
知道她不认识,杜近斋贴心介绍道:“这位是明宣公,当年给先帝打造兵器的,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郑清容道了声原来如此。
难怪拿着棍子说什么要打断自家儿子腿的话。
给先帝出兵的庄王和给先帝出钱的定远侯她都见过了,还真没见过这位出兵器的明宣公。
竟然是这样的,和严肃的庄王、护短的定远侯都不一样。
那边不待明宣公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一阵女声。
“你要是敢打断卓儿的腿,我就打断你的腿。”
郑清容循声看去,就见一妇人手里也拿着棍子追了出来,这棍子比明宣公的那根更粗更长。
明宣公见状连忙讨饶:“夫人夫人,我只是吓他一吓,没有要真打断卓儿腿的意思。”
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壮汉,居然就这么哎呀哎呀地换了副面孔,好声好气地解释。
郑清容看得新奇,问杜近斋:“这位是明宣公夫人?”
杜近斋颔首:“是,她尊崇的是棍棒底下出良夫。”
郑清容哈了一声。
棍棒底下出孝子?
和棍棒底下出良夫?
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明宣公夫人一手叉腰,一手用棍子指着明宣公:“你当初是怎么追我的?不也是死皮赖脸才成功的,现在卓儿大胆去做了,你还想阻止,你自己说说,你可恶不可恶?”
明宣公哀嚎:“夫人,我不阻止卓儿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可是那地方哪里是他能去的?”
那可是南疆啊,不比东瞿,平日里苗卓再怎么玩再怎么闹,在京城里有他和夫人,再怎么都能为他撑起一片天。
出了京城,出了东瞿,那小子哪里还能这么逍遥?
世道险恶,那小子被保护得太好就没吃过苦,长这么大头一次出家门,他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