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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好的机会除掉她。

    此番被卢凝阳点出,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不过太常卿也是朝堂里的老油条了,一个角度说不通又立即换了另一个角度:“什么叫郑清容查明的案子?若是没有禁卫军带去的消息,没有章司直和杜侍御史查到的线索,他郑清容能审明白案子?简直痴人说梦。”

    说着,太常卿对姜立道:“陛下,郑清容这是乘了杜侍御史和章司直的东风,不能算作是他查明白的案子。”

    朝堂上不少官员听到他这话都觉得有些偏颇了。

    三司推事本就是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一起合作查案,没人帮才是有问题。

    不过他们不喜欢郑清容,当然不会向着她说话。

    “太常卿这话就苛刻了,若是一个人就能查明案子,那还叫什么三司推事?不过太常卿你可能不知道,早在我们的消息抵达岭南道的时候,郑大人就已经抓捕了嫌犯。”杜近斋说完太常卿,当即也对皇帝施礼道,“陛下,臣也是方才收到郑大人的消息,郑大人在得到臣和章大人的消息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嫌犯,这一点问问禁卫军便知。”

    姜立听他们吵来吵去吵得心烦,但还是问带信来的禁卫军:“你们跟郑主事会合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

    禁卫军抱拳:“回陛下,我们是二十五日清晨抵达的茂名县,那时郑主事和屠昭已经先一步把案子的主犯和巷子里的从犯都控制住了,我们查问过那些人,说是郑主事他们抵达茂名县当晚就把他们给扣下了,双方在过程中动了手,那个叫屠昭的姑娘还给他们下了毒,但我们查验过,他们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是当时形势严峻,哄骗他们束手就擒的手段。”

    这么说来,那就是还没等禁卫军说明京城这边的情况,郑清容就已经把人给逮着了。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居然就这么把一巷子的人给扣下了,简直难以置信。

    但话又说回来,郑清容这人是真厉害啊!

    除去在路上花费的,她真正查案也就那一两天的时间。

    可就这一两天的时间,她就能判断出江南西道的那个泥俑匠不是凶手,还转道去岭南道逮住了真正的凶手。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可能,他做不到。”太常卿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

    若郑清容当真先一步查明案子,那他岂不是要被砍头了?

    太常卿只觉得脚步虚浮,有些站不稳了,脑子里混乱不堪,一时不知身处何地。

    不可能,怎么可能?

    “太常卿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旁人做不到。”杜近斋已经懒得理会他了,把话题绕回了郑清容在题本最后强调的那句话上,“陛下,当务之急,不是探究案子是怎么查的,而是此案犯人处决的事,正如郑大人所说,拐带良女性质恶劣,若不严厉打击,来日他人争相效仿,必时家将不家,国将不国,恳请陛下予以主犯斩立决,惩一儆百。”

    这时有别的官员提出反对意见:“郑清容说斩立决就斩立决,真当我朝律法是摆设,既是三司推事,又怎么能是他一人说了算?”

    “自然不是郑大人一个人说了算。”杜近斋打蛇随棍上,对皇帝请示,“既是三司推事,陛下不如把章大人请来,问问他的意见。”

    章勋知的阶品还不够参加常朝,但今日上早朝之前,他们二人都收到了郑清容的信,此刻章勋知正在宫门外候着,只要传唤一声,就能马上到这紫辰殿来。

    姜立摆摆手,便有人去请章勋知。

    没多久章勋知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恳请陛下将本案主犯处以斩立决。”

    这一开口,又引得朝堂一阵骚乱。

    这是摆明了要以郑清容为首,在朝堂上替她说话呢。

    “好好三司推事只有一司审了,其余两司未审先判,哪来的道理?还非得斩立决?他郑清容耍什么威风?”有官员厉声道。

    案子不案子的他们不管,但绝不能顺了郑清容的意,要不然此案过后她可就是刑部刑部司的员外郎了,不到一个月就接连从流外官迁转到从六品职事官,那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威风?大人管依法判罪叫耍威风?那大人是没有见过更威风的。”章勋知凝眉,“得亏是郑大人先审了,要是换作我审,必来个先斩后奏,让大人看看真正的耍威风。”

    卢凝阳紧随其后:“哪来的道理?我也想问问你们这些人一个劲阻止判案是什么道理?处在那个时间点上,不审不判难道还留着最后的证人给别人杀?”

    杜近斋看向说话那人,面色冷冷:“若是他日大人的妻女也被恶人给拐带,希望那时的大人也能如现在这般事不关己。”

    几个人一前一后把说话的官员怼得无话可说,但还是有不同意的声音在朝堂中响起。

    三个人轮番上阵,舌战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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