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允了杜近斋的话。
朝臣们不约而同看向太常卿,就见方才还势头强劲的太常卿没了再说话的意思。
陛下开口,谁还能再说些什么?
“谢陛下。”杜近斋向姜立施礼。
姜立瞥了他一眼:“就从今日算起,后日若是再没什么消息传来,朕会让随行的禁卫军拿人。”
这也是他当初会把禁卫军调派出去的原因之一。
郑清容要是一心一意办案,禁卫军会毫不余力帮她。
要是生出别的什么想法,那么禁卫军也会拿下她。
是帮是拿,全看她个人。
今日早朝几乎都是议论郑清容的事。
下了朝,太常卿看了一眼走在一起的章勋知和杜近斋,摸着胡子上下打量。
以往也没觉得这两人这么讨厌,偏偏今日早朝处处跟他不对付。
不过仔细想想,能跟郑清容走在一起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等就等,他就不信郑清容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
想踩着他博名声,做他的春秋大梦。
甩袖,太常卿哼着小曲出了宫门。
到底还关系着能不能在赌坊赢钱的事,郑清容此人也是备受关注。
早朝一下,还要再等上三天才能揭晓答案的消息就被传了出来。
人们大失所望,还以为今天就能见分晓,没想到还要再等几天。
赌了钱的人围在赌坊,纷纷要个说法。
当初怎么说的,要是十天之内郑清容没有破案,赌坊就要十倍偿还他们的本金。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就等着朝廷和大理寺那边出结果好拿钱。
现在突然变卦,这还怎么算?
有人道:“十天之期已过,到现在还没有结果,那就是没破案,按赌约应该给我们十倍本金。”
银学倚着赌坊的门,哈哈一笑:“什么叫没有结果?是结果还没出来,怎么就能说是没破案呢?”
又有人道:“之前说的就是十天为期,现在十天已经过了,银东家你该不是想反悔?”
“我银学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银学看向说话那人,“倒是你,怎么能断章取义呢?我们赌的分明是十天之内郑大人能不能破案,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赌十天了?”
“可现在郑大人那边没有消息,案子破没破也不知道,这怎么算?”有人发出疑问。
银学勾唇:“还能怎么算?等着呗,朝廷都能等,你们还等不了了?”
“不行,我们这么多人,赌了这么多钱,要是你最后把钱都骗走了怎么办?”
银学被他这话逗笑了:“我银学开赌坊开了这么多年,就没做过赖账的事,再说了,我要是骗钱,早在你们下注当晚就卷钱走了,还需要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今天?”
这说得也是。
她这个赌坊能在京城开得起来,除了信用好,还有一点儿就是多大都能开。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可我听说郑大人自知破不了案,已经跑了是怎么回事?”
声音闷闷的,以至于一出口就散了,根本找不到是谁说的。
不过人们也不在乎是谁说的,听到内容后都惊了一把。
跑了,这可是死罪啊!
那他们押到赌坊的钱还拿得回来吗?
众人没找到说话的人,银学倒是找到了。
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捂着嘴喊的,喊完就跑到斜对面的茶馆去了,跟坐在窗边的太常卿说了句什么,引得太常卿连连点头。
银学眯了眯眼。
太常卿家的小厮啊!
这是要故意制造恐慌的意思了。
果然,人们一听先前那小厮的话就炸开了锅。
有怀疑的:“郑大人不是出城查案去了吗?怎么会跑呢?”
有瞎掺和的:“不出城怎么跑?难道待在京城等死?”
有恍然大悟的:“难怪要等三天,这三天怕不是朝廷用来抓人的?”
还有担心自己钱的:“可我们还赌了钱呢,他跑了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显然,人们还是关注最后一个话题,纷纷问银学关于赌钱的事。
这可跟他们先前赌的不太一样。
银学挑挑眉。
她好像知道太常卿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听说,听谁说的?朝廷说的吗?”她问。
在场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银学继续道:“朝廷只说等三天,你们仅凭别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开始大肆揣测,说白了不还是想要我这十倍的本金赔偿吗?”
被她说中了心思,场中不少人都涨红了脸。
那可是十倍啊,稳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