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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些时辰,算下来他没时间去杀人。

    而且他也没理由杀人。

    扒了他衣服的人是她,又不是妇人,为什么杀妇人而不杀她?

    这个时候,去看过权倩伤势的仇善突然在郑清容面前跪了下来,打了个手语。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她。】

    郑清容以为他是在说他找的藏身之地被人发现,才导致权倩二人遇害的事,忙扶他起来:“天底下就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对方若是铁了心要杀人灭口,铜墙铁壁也能闯进来杀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仇善摇了摇头,没起来,继续打手语。

    【她们身上的伤口,和当初追杀我的那群人,在我身上留下的伤口是一样的。】

    “那晚?”郑清容一怔。

    她没说明是哪一晚,但仇善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晚,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屠昭听不懂她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见双方神色严肃,便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郑清容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玄乎了。

    那一晚,也就是她第一次在自家房顶上遇到仇善的那晚。

    当时仇善负伤奔袭,误闯入她的院子,在瓦片上残留了血迹,后面更是被那些人一路追杀逃窜,她当时引了夜巡的兵卫才把那些人弄走的。

    本以为对方吃了亏,近期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没想到一路跟着她们来到了岭南道这边,还趁着她们人手不足的情况杀害权倩二人。

    之前她问过仇善追杀他的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

    不顾这股势力能从京城跑到这里,绝非等闲之辈。

    仇善再次给她道歉。

    【抱歉,是我把他们引了来,所以她们才会受伤,妇人因我殒命,我这条命理应做赔。】

    后面的手语郑清容还没学到,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突然举剑自戕,当即出手拦下。

    郑清容扣住他的手,眉头紧锁:“做什么?”

    好好说事呢,忽然拿剑捅自己是什么意思?

    屠昭也被吓了一跳。

    心想这古代暗卫一点儿不带虚的,说自杀就自杀。

    意识到她没看懂先前的后半句手语,仇善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是我害得她们一死一伤,我犯的错,我自己偿。】

    若不是他,那些人怎么会一路跟到这里来?

    若不是他,妇人怎么会死?

    是他连累了郑清容,他只能以死来还。

    “偿什么偿。”郑清容夺下他手中的剑,噌的一声倒插回剑鞘中,“要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得以死谢罪?”

    仇善听不明白。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郑清容拉他起来:“这些人要是针对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追杀你,而是转而去杀害权小姐她们,别忘了,她们两个是此案最直接的受害人兼证人,她们一死,我这案子可就查不下去了,所以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挑我不在的时候动手。”

    是她疏忽了,忘了让人守着权倩二人。

    但是当时她们只有三个人,无论如何也分不出多余人手。

    巷子里这么多人,单独让屠昭留守或者仇善留守都不可行,她要是去守着权倩她们,那南疆阿依慕公主那边就危险了。

    所以这个局无论如何都是个死局,避不开的。

    “调虎离山?”屠昭听明白了,不由得问。

    郑清容颔首:“算是吧。”

    之前她以为追杀仇善的那些人只是某些有点儿根基的小势力,但现在牵扯到案子、南疆还有西凉,这就变得复杂了。

    而且对方在暗,她们在明,被动的局势下实在防不胜防。

    郑清容忽然改了主意:“权小姐捡回一条命,背后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把作案之人押送回京听判的路上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到时候恐怕不只权小姐有危险,凤凰客栈的东家等人估计也会被盯上,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夜长梦多,倒不如我们先审,把案子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待写了卷宗呈上去,也不怕背后之人搞鬼。”

    其实按理说三司推事是由大理寺负责初审,刑部再负责复审,御史台负责监督。

    但现在受害人命都快没了,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由她先审一遍了。

    大理寺的令牌还在她手上,她有这个职权,不算僭越。

    就算上面要追究,那都是后面的事了,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事。

    “好,我们这就准备。”屠昭忙点头应她,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古代的审案流程,很新奇也很新鲜,“就在这里审吗?”

    她也觉得时间线拉得越长,事情越容易出变故,倒不如先审一遍,到时候再由大理寺和御史台那边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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