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南疆地处深山却仍然能在各国之中占据一席之地,有这等本事,足以让他们立足了。
敌情得以解决,战事告一段落,郑清容长舒一口气,却见一人从马车侧面绕了过来,手持长剑,等到利落地翻上马车,当即举剑刺出。
动作之快,分明是冲着马车中的人去的。
经过方才的蛇群围歼,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郑清容飞身上前,踏上马车外辕的时候一脚踢向那人的手腕,利剑落地,她手里的长弓已经敲向那人的脖子。
她这一击用了巧劲,又避开了那人的命脉,就是想着留个活口好查问是哪方的人。
跑来她们东瞿边境来暗杀南疆公主,这要是成功了,她们东瞿可就说不清了。
所以必须得彻查。
蛇群虽然解决了危机,但也没留下任何活口,这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见到还有一个侥幸逃过蛇群围攻的,当然要拿下。
那人被她一敲,当即失了气力,向后一栽掉下了马车。
郑清容还要跳下去拿人,手腕忽然被人向后拽住。
警惕性过高的她下意识就要反击,然而一扭头却见握住她手的人来自马车里。
抓住她手腕的指尖白里透红,骨节青白分明,却又不至于骨感。
见不是敌袭,郑清容猛地收了攻势。
只是因为她的动作引得马车上的彩绸缭乱,鸾铃轻晃。
顺着那人的手看去,就见手的主人半隐在马车内,火光衍射下,嘴角一抹残血映入眼帘。
红衣魅惑,衬得人越发白皙,脚边掉落一片新鲜树叶,上面血迹斑驳。
所以方才那些调动蛇群的曲调是用这片树叶吹奏出来的是吗?
难怪曲调清奇不似寻常乐器。
再看马车里那张半明半暗的脸,郑清容不由得眯了眯眼。
真是好漂亮的一张脸!
她也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温雅如陆明阜,清隽如杜近斋,病弱如庄若虚,高傲如符彦,就连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仇善都能看出是个容貌不差的。
但眼前这位,漂亮到有些攻击性了,就像是正午的云端高阳般,炽热又刺眼。
“公主,你没事吧?”有婢子连忙上前问道,看见车中之人嘴角带血,不由得大惊失色,“公主你受伤了?可是方才御蛇催音催得急了,公主就算再担心战况也要顾惜自己身体,你方才那样催身体怎么受得住?大夫呢,快来看看公主。”
队列之中就有随行大夫,听她这边喊,立即带着药箱过来了。
车中之人轻咳两声,很自然地放开了郑清容的手,仿佛先前只是体力不支借她的手扶了一把而已,虚弱地道:“不碍事。”
声音轻而浅,软绵绵的,听得出没什么力气。
郑清容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大夫上来给人查看身体状况,顺势收回手,看着车中之人有些惨白的脸。
原来御蛇杀敌也是有代价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么短时间内让蛇群不费吹灰之力就歼灭敌方,一个不留,这样恐怖的能力,真要是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拥有,那么只怕各国都要乱了。
不过郑清容倒是被婢子的话拉回了神:“敢问车中可是南疆的阿依慕公主?”
她方才不遗余力救护公主,婢子也是看见了的,心里感激,此刻听到她询问连连应她:“是阿依慕公主,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们南疆必当重谢。”
“谢就不必了,我是东瞿的刑部刑部司主事郑清容,在附近查案,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不承想会是阿依慕公主的车驾仪仗。”郑清容简单说了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随后反问,“不过既是南疆的送亲使团,为何会出现在岭南道附近,贵国地处我朝西侧,从剑南道入境不是更方便快捷吗?”
听她自报官职姓名,婢子也明白了她是东瞿当官的,当下更是迫不及待诉说:“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出南疆后就遇到了一阵沙尘风暴,过程中迷失了方向,无法再继续按照事先预定的路线行进,只能一路避着沙尘往东南边赶路,想着东瞿地广,也可以从这边尽快入境,这不,我们今夜才到东瞿边境,正想着联系东瞿让我们进去,可谁想到会遇歹人夜袭,差点儿害死我们公主。”
听她这么说,郑清容总算是解开了先前的疑惑。
难怪呢,她说怎么会在岭南道这边遇到阿依慕公主,从南疆出发,一路朝着东南边行进,可不就是冲着岭南道这边来的。
不过说起夜袭的歹人,郑清容可就得好好盘问盘问了。
转身看向先前被她打下马车的人,却见那人一动不动,早已没了气息。
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她压根没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