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也没见过这桩案子的尸体,今日要不是郑清容提出要看一眼尸首,他也没想到要从尸首上下功夫。
由此看来,往后这个环节还需加强,不然很容易出错。
“运气罢了,我也只是觉得那只手看上去有些古怪而已。”郑清容道。
她对仵作一行并不了解,之所以能察觉那细微的不对是因为她本身是习武之人,对人体构造有些了解而已。
但要让她说为什么不对,她也是说不上来的,真要说那就是直觉。
三人拿着重新在死者身上获得的信息又从头查了一遍,这一查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下值的时间。
杜近斋本来要跟郑清容一道回杏花天胡同的,但是大理寺那边临时有事需要他前去处理。
郑清容表示可以等他一起。
有上次罗世荣等人买凶杀人的前车之鉴在,她不确定这次案子会不会也牵扯到某些人的利益。
而且她也有事要问问单独杜近斋,先前在大理寺查案不好过问,现在下值了是最好的时机,免得明天再见又是在大理寺。
杜近斋怕她等太久,道了声会尽快处理完就去了大理寺。
郑清容百无聊赖在街上一家茶馆坐了坐,有人看见是她连忙打招呼:“咦?郑大人也在?今儿赌坊又为郑大人开了赌局呢!”
“哈!是吗?这次又是赌什么?”这事郑清容还真不知道。
她从宝光寺一回来就去大理寺了,还真不晓得又开了赌局。
那人嘿嘿一笑:“赌郑大人能几日破了京中最近的这起泥俑藏尸案,这次赌的人比上次赌的还多呢!”
郑清容哈了一声。
直接赌她能几日破案,而不是赌她能不能破案,这倾向性很明显啊。
怕不是银学银东家故意的吧?
“这个几天是怎么设置的?”郑清容好奇问道。
其实不用她问,那人也会说的:“这不上回有人不赌三天也不赌十天,直接赌了个两天吗?赌坊觉得这种形式还不错,所以这次就任由大家发挥了,不过最晚不超过十天,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赔一百,赌坊老板也大气,承诺要是十天之内郑大人破不了案子,她将十倍奉还所有参与赌局之人的所赌银钱。”
郑清容受宠若惊。
银东家这可太看得起她了,十日内她要是破不了案,银东家就要十倍偿还参与赌局的人,这赔的可不少。
不过这也有好处,就是能吸引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方才那人也说了,这次赌的人比上次还多。
这赌局一开,无论输赢,银学这个赌坊的名气只会更甚。
“郑大人,我可是花一百两赌了你十天的,这次能不能赢钱可就全靠你了!”那人也没什么顾忌,直言道。
郑清容佯装生气:“十天?这么不看好我?”
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肯定是赌十天的人最多。
前有她跟太常卿以十天为限做赌,后有赌坊老板十倍保底,这样看上去,赌十天更有赢面。
“哪能啊,我可就等着郑大人带我发财了!”那人打着哈哈,又回归到了赌局的事上,“本来我是想每天都押注的,不过那赌坊老板精明得很,一人只允许以一天为赌,今日酉时前可随时加码,酉时后就不让人继续加码了,也不再允许任何人新进押注。”
郑清容笑了笑。
这不加限制可不行,赌这么大,人人都在一到十天各自赌了钱,这可不就钻空子了?
要是她在十天之内的某一天破了案,那赌钱的人肯定能拿一赔百的赌款,要是她十天内仍破不了案,也能拿银东家的十倍赔款,包稳赚不赔的。
银东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一个赌坊,必然是有些头脑的,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再加上时间限制,更能激人们搏一把的心理不是吗?
想到这里,郑清容哭笑不得。
没想到赌局会开得这么快。
酉时结束,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不能赌了。
看来这笔钱她挣不上。
不过赌坊的钱挣不了,皇帝的钱应该能挣。
她要是办好了这桩案子,皇帝少说也得奖赏一些吧!
期待!
想起白日里在宝光寺从安平公主那里得了一个人,郑清容抓了一把瓜子,付了钱从茶馆走出,不动声色去了一处暗角。
“蚯蚓?”她轻唤一声。
空中有风声流动,然后就见一人自阴影里走出,无声无息。
银白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半张脸,棱角分明,就是没有半点儿活人气息。
郑清容没想到他真在附近:“从宝光寺出来后你一直都跟着我?”
仇善点了点头。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