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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越发古怪,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但凡看见宋夫人和别的男人出现在同一屋檐下便会大发雷霆,甚至动辄打骂,我义兄曾到宋府上做过小工,宋夫人人很好,会不定期给工匠们发小食,因着注意到义兄和她都是爱花之人,期间就和我义兄多说了两句关于养护花草的话,但是被宋立看见后就对宋夫人拳脚相加恶言相向,骂她是□□,看见他毁容了就想着找别的男人,还将义兄等工匠全都赶了出去。”

    “宋立性格大变,宋夫人在此期间受了不少罪,她理解宋立接受不了毁容的事,但想着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宋立就会慢慢变成原来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所以一直忍耐守候,但宋夫人的忍耐换来的是宋立的变本加厉,最后,宋夫人彻底失望,提出和离,宋立不同意,两个人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宋立气愤之下失手杀了宋夫人,原本案子都已经快要结了,案宗也递到了刑部,但宋立为了活命,暗中买通关系,托人找到做阴私勾当的罗世荣,罗世荣拿了钱后很快在案宗上篡改了部分内容,将宋立这个凶手变成了丧妻的受害人,把我义兄变成了诱拐他人之妻不成于是恼羞成怒的杀人凶手,偷天换日瞒天过海。”

    “案发当晚干娘突发头疾,义兄毅然奔赴城中请梁大夫,原本是有梁大夫作证的,但第二日梁大夫就因为上山采药,不幸脚滑跌落山崖而亡,我因为平日里不在人们面前出现,所以人们并不知道义兄还有一个干妹妹,官府也不认可我的作证,在罗世荣的安排下,我义兄被送上了断头台,干娘去官府喊过冤,但都没有被受理,反而乱棍打了出来,干娘老来丧子悲痛欲绝,含恨而去,我为了翻案改头换面上京城,谎称自己是新寡,开了一家馄饨铺子,遇到了赵勤,赵勤看上了我,有意娶我,为了表示诚意给了我很多钱,有几次喝醉了无意间吐露了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我暗中探过几次,确定他酒后之言都是真的,这是我收集到的证据,上面不仅有罗世荣是如何篡改宋立杀妻案的全部过程,还有平时他们是怎么和需要改案宗的人接头的,还请陛下明查。”

    从头到尾讲完,梅娘子递上一张新的写满了字的纸张。

    孟平接了,再次检查后才交给姜立。

    姜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气得斥骂一声:“当真是反了天了。”

    他一怒,群臣不由得为之变色,齐声喊:“陛下息怒。”

    刑部侍郎卢凝阳听完梅娘子一席话尤其震惊,这个案子他有印象。

    河东道蒲州杀人案在当地其实不算什么大案,案宗呈递上来也是符合规定的,是刑部司那边说案宗有问题,需要重查。

    蒲州那边的官府也很配合,得到消息后也确实重新彻查了,只是这一查就推翻了先前的结论,原本的杀人凶手变成了受害人,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丈夫杀妻案变成了工匠诱妻案。

    以往也不是没有地方案件呈上来后发现不对要求重查的,有推翻原案审断的,也有补充原案疑点的。

    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之所以记得这个案子是因为他母亲就是蒲州人,所以听到刑部司那边说蒲州那边递上来的案宗有问题需要重查时间留意了一耳朵。

    各地案宗本呈上来本就先要经过令史的审查,过了初审才交给员外郎二审,最后才到他这边终审。

    令史要是发现案宗不对,需要禀报员外郎,员外郎确定案宗不对,有权把案宗打回去,让地方重查。

    所以刑部司那边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妥。

    现在结合梅娘子说的这些事仔细想想,这很大程度上方便了杨拓和罗世荣从中操作。

    杨拓听到这里已经浑身抖成筛糠状。

    这个案子的卷宗就是他伙同罗世荣一起做的,他当然知道是怎么改的。

    只是他没想到,此刻会在朝堂上,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这件事。

    “还有什么?一同道来。”姜立并不想息怒,看了梅娘子的证据之后只觉得气更盛了。

    这次说话的是胡源德:“陛下,我先前在刑部司任职时,罗令史就曾拉拢过我,让我跟他一起干,我不愿意,他就拿流外铨来要挟我,说我要是不跟着他干,这辈子就别想通过流外铨入流,罗令史说,他的大舅哥是吏部吏部司郎中穆从恭,谁能入流谁不能入流都是他一句话的事,让我不要不识抬举,能让我入伙跟着他们分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别给脸不要脸。”

    提起流外铨,官员们的目光不由得纷纷投向还在跪着的穆从恭身上。

    整个京城九品之外的流外官入流之事可都是归他管,谁能入流谁不能入流确实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说得很好,很贴切,也很嚣张。

    知道这次矛头转向自己了,穆从恭当即为自己辩驳:“陛下,流外官能否入流全靠个人本事,怎么会是臣想让谁入流就让谁入流?若真如此,臣怎么不让自己妹夫早早通过流外铨,何苦在刑部司做一个小小令史,一做就是好几年。”

    听他这样说,郑清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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