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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念头刚起,公凌柳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姑姑从来不会入他的梦。

    这些年,他都是靠着记忆里的那些片段过活,将回忆反复咀嚼,直到烙印进心里,永远不会忘。

    可记忆终究是记忆,时间久了也会褪色发白,所以他总是会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就像现在,这是他的回忆?还是记忆出了差错,颠倒成眼前的现实?

    宰雁玉自然听到了他上来的动静,侧身一看,举起手里的牌位:“解释一下?”

    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拉回公凌柳的愣神恍惚。

    是她!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公凌柳喊着姑姑当即就要上前。

    然而一时欣喜,忘了楼里还埋有各色机关,这一动,正好触发了最近的一个。

    暗器破空而出,拉响一尾疾风。

    速度之快,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

    宰雁玉暗骂一声。

    自己的楼都能把自己玩进去,真是够蠢的,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骂归骂,宰雁玉还是选择出手。

    他要是死了,她可就没机会进宫去了。

    当啷一声,暗器没入牌位,但仍有后力。

    宰雁玉只觉得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不难想这要是扎进人身上,又是怎样的厉害。

    本以为暗器只有这一发,不料这一楼的暗器竟然是相互连接的,一个触发,其余所有都会接着发出。

    耳边传来机关弹射的声音,宰雁玉将公凌柳推倒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暗器擦过公凌柳的脖颈,削断了他的一截墨发,最后穿破一张画像,钉入廊柱。

    宰雁玉动作不停,抄起被钉了暗器的牌位怼入三步外的地板之下。

    咔嗒一声,锁链声断,机关被阻,所有蓄势待发的暗器瞬间安静下来。

    解决了机关暗器,宰雁玉立即把注意力调转到公凌柳身上。

    起身猛地掐住公凌柳的脖子,迫使他看向钉入地板的牌位:“说说看,我是谁的亡妻?”

    饶是背上磕在地上,疼得他眉头紧皱,但公凌柳还是笑了出来:“姑姑,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能感受到掐在脖子上手的温度,也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带动的气息。

    诸多证据,都表明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不是他的幻想。

    失而复得,喜极而泣,蓄了多年的泪意再也掩藏不得,纷纷夺眶而出。

    宰雁玉不喜欢眼泪,此刻见了莫名有些烦躁,手上动作不由得加重:“再哭,我就杀了你。”

    谁料公凌柳压根不带怕的,甚至笑得更欢了:“那姑姑便杀了我,我才不要孤零零地活着,骗子。”

    最后骗子这个词说出来,他的眼里满是幽怨和责备,但就是没有畏惧。

    宰雁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似乎很是头疼。

    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来说,死才是最容易的事,根本威胁不了他什么。

    对于想寻死的人,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就像当初那样,他欲寻死,她偏要他活着。

    本是一句恶趣味的话,却让他记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