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声音沉沉:“你走后没多久,张楠落水了。”
池鱼没吭声。
顾渊哼笑一声,揉了揉她腰间的软肉:“说话,自己做的事还要本宫替你收拾烂摊子,小鱼,你好大的胆子。”
虽是这样说,但语气却并无怪罪之意。
池鱼这才慢慢开口:“殿下若是不愿,也可以大公无私,把我交到刑部。”
“本宫要真是能舍得,”顾渊忽然翻身,两手撑在池鱼耳侧,沉沉地看着她,“哪还能容忍你与本宫放肆多回。”
池鱼抿紧粉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顾渊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小鱼,今日的教训你且好好记着。倘若失了本宫的庇护,在这上京城内属于你的下场,只会比被张楠那种酒囊饭袋羞辱还要凄惨百倍……千倍。”
池鱼默了一会儿,却淡淡地笑了:“殿下舍不得。”
她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描摹顾渊的眉眼,吐息如兰:“殿下曾经不是说过吗,我永远是你的。”
今夜她本想将楚闻年看见的事情说出来,万一这人诓她,也好让顾渊做好准备,以免到时候处理起来也头疼。
可现在她不想说了。
似乎给这位太子殿下填些堵,也没什么不好。
……
次日一早,张楠落水的事情就传开了,如池鱼预想的一样,原因多归咎于林府闹鬼一事。
当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人怀疑到池鱼身上,但最后都让顾渊用法子压下去了。至于张楠本人,他这会儿酒劲过了,自然能想明白前后因果。张家在上京的地位,勉勉强强够得上世家的尾巴,这事要是落到林家嫡系子弟的头上,肯定是要闹个没完。但张楠不能,他不敢再得罪顾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张楠想着宴席上的事情就此结束,他继续花天酒地,逍遥快活,可偏偏有人不肯放过他。落水一事盖棺定论没几日,刑部的人突然登门拜访,说他前不久侵犯有夫之妇,人证物证齐全,把人从张府直接带到了大牢。
之后张楠从前干过大大小小的破事一箩筐的全被捅了出来,张父忙前忙后地找关系,刑部才勉强宽大处理,从徒刑两年改为杖刑八十。
据说行刑过后,张楠几乎半身不遂。
关于张楠的下场,春莺说得津津有味,池鱼心不在焉地听着,她还在想楚闻年的事情。落水一事已过了数日,现在看来,她所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
“小姐?小姐?”
池鱼回了回神,柔声道:“怎么了?”
春莺问:“今日书院那边派人来问了。”
池鱼明白了。
她已经一月有余未去书院了,算算日子,顾渊给她告假的时间早已过了。
池鱼想了想,点头应了。
……
叶落知秋,院中的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下,满地碎金。池鱼欣赏了一眼那别致的景色便关了窗,端坐在书案前,双手捧着梅兰竹菊袖炉,静静地温习课本。
忽然余光一晃,似乎是前面的人转过了身。
池鱼正在翻书的手指一顿,抬眸。
她记得这人,叫余兰芳。两人之间关系浅淡,并不相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池鱼也有印象,这人不是往日为难她的那群人。
余兰芳笑吟吟地和她打招呼,询问她怎么请了这么久的假。
池鱼自然不能说实情,只笑了笑,温声道:“生了场病,在府中调养身子。”
余兰芳却突然靠近,小声问道:“是因为上个月林钰她们捉弄你吗?”
听到她提到林钰,池鱼下意识地往林钰的座位看了过去,人并没有来。还有平日和林钰走得近的几人也不在。
余兰芳瞧见她的视线,解释道:“林钰告假了。”
池鱼了然。
怪不得今日会有人和她搭话。
“听人说是因为前不久林府失了窃。”
余兰芳顿了顿,把后半句“婚期在即,为了确保人身安全”咽了回去。
池鱼无甚在意余兰芳的异常,只是听到这里时,脑海不受控地跃出一个人。为了印证猜想,她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好像是……林钰生辰宴那晚。”余兰芳也不确定,她也是听旁人说的。
有人说是御赐之物。
有人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说法五花八门的,谁也弄不清林府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反正十分重要就是了。
池鱼有些出神。
那晚遇到楚闻年真是巧合?自己与他并无多少交情,他没有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到底是因为懒得多管闲事,还是因为……他当时也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当时那句“我们之间的秘密”,其实不是单指她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