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独有,但不稀缺,荧火菇在下过雪的佩里昂山林里很常见,只是生长的地方比较隐蔽,需要耐心找寻。
荧火菇喜爱湿寒,喜欢钻在雪下生长,雪后和夜间是寻找它的好时机。当山林陷入黑暗,荧火菇红色的光芒从皑皑雪下透出来,就像埋在雪下的火种。
哨兵们小心翼翼地把那朵红色的小蘑菇从雪里刨出来,捧在手里,像第一位发明火的原始人。
“我找到了!”
任务的第一天,队内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欣呼喊,荧火菇红色的荧粉落在手上,手指也沾上亮闪闪的红,那是胜利者的标志。
可当时间过去,荧火菇的生长速度远远赶不上雄心壮志的哨兵们采集的速度,雪中的火种越来越少,哨兵们需要去山林更深更险处寻找。
任务的第三天,佩里昂再次下起小雪。
早晨出门,林曜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紧了紧肩上的小背篓。早晨的接驳车已经停了,没有固定的时间地点,所有队伍分别行动,她选择从距离旅馆较远的一条小路进入山间。
小白乖顺地待在她的肩头,等到一进山就展翅飞出。
她先不忙着去找今天的荧火菇,而是顺着山路来到半山间的一块裸露石壁前。
这块石壁表面天然凹凸不整,许多巨大的岩石嵌在其中,她先观察石壁周围,自昨天她离开之后没有人走动的痕迹,然后走到石壁面前,移开遮掩在低处的枯枝烂叶。
枯枝后遮掩着一个深深的洞穴,她的一筐荧火菇在里面,并没有被人动过。
整个第二阶段有十天,谢迦南说要到第十天才最后清点每组荧火菇数量,这十天里采集的荧火菇怎么保存又是一个问题。
不能带回旅馆,旅馆室内燃着壁炉,温度高,而且人来人往,人多眼杂,荧火菇要保存在寒冷潮湿的地方,现在的山林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原地采集、就地保存是最好的选择。
大部分人是这么选的,她也是这样。
查看完,她拖回枯枝,又把附近做成没人来过的样子。
米粒大小的雪花落在她的黑色手套上,她早早抬起手,过了几秒钟,白鸟飞回,落在她的手臂上,黑色的羽尖指向一个方向。
“干得漂亮。”林曜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开始的三天,荧火菇充足,大家各凭本事,能采多少采多少。到了第三天,显而易见的荧火菇被采集完毕,任务难度加大,有什么有趣的事就要发生了。
林曜一开始就和队里的成员说明了她的计划。
需要有人来把水搅浑。
谁干?她来干。
话说到这里,连讨厌她的丁彩也看了她一眼:“你要做什么?”
不是要赢么?老老实实怎么赢?难道要像马塞比比那帮人,个个从晚上找到天亮?
前面有人,她迅速躲到一棵树后面。
只见苟修一手拿一根登山杖东戳西戳,精神体猎犬就跟在他身边。
起得早不如赶得巧,她决定就拿苟修一来当这根搅屎棍了。
大概跟了他一个多小时,她就知道了他的荧火菇储藏地点,趁他走远的那一会儿功夫,她身手敏捷地把他藏在树洞里的那一篓蘑菇偷了个精光。
“我操!!!哪个不要脸的把我蘑菇偷了!!!”
等苟修一在频道爆发出怒吼已经是中午,林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汉堡,不禁把一只耳机拿得远了一点。
随后一个干净的女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谷枣,苟修一那队的队长。
“队长!我这几天捡的蘑菇全被偷了!”苟修一气得要死。
谷枣冷静地说:“切队内私聊。”
苟修一的声音随后消失,全队频道爆发出激烈讨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无比警觉。
总之,一个信号被成功释放出来——有人来阴的了。
苟修一被偷的那筐蘑菇还在树上放着,林曜吃完临时的午饭,找了个地方眯了一觉,还没把手里的赃物销出去,第二桩失窃案发生了。
“靠!我的蘑菇也被人偷了!”许格在全队频道里大喊。
苏溪低沉的女中音马上出现,只说了两个字:“私聊。”
林曜从树上跳下来,拿着苟修一那筐蘑菇在山林里晃悠了一会儿,走到一个交叉的路口,她将那筐蘑菇随手放在路边,然后跳上附近一棵树等着。
才过了一会儿,有人哼着歌出现了。
南弋背着她的背篓,几个荧火菇在空荡荡的背篓里滚来滚去,她的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捡的树枝,那真是一根又直又长的好树枝,她拿在手里左敲敲,右扒扒,在周围摸了半天鱼连一个蘑菇也没找到。
林曜在树上等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