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莲在一楼的临时工作间整理案例。每天完成精神疏导后,向导需要把当天的工作内容详细记录下来,登记存档。
昨天的案例已经写好了,但还有一个人,他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温莲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登记表,上面姓名一栏写着林曜的名字,只写了名字,没有再继续。
林曜算吗?可是她昨天没有预约。
不预约就进行疏导是违规行为,可他不想记林曜违规。温莲有些纠结,将那张只写了名字的空表放在桌子上,长久地注视着。
直到林曜那两个黑色的字被看得快要从纸上凸出来,他决定了,他要帮她掩饰昨天那次违规的行为。
他拉开抽屉,将那张表放进去,再又将抽屉合上,像关住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接着,他在电脑上查看了今天的预约名单。今天晚上只有三个哨兵,人不算多,九点前应该能结束。
他松了口气。向导小组的工作强度比他预想的要小,很多哨兵不愿意花时间来精神疏导,对大部分人来说,向导素药剂已经足够有效。
这两天有好几个预约了要来精神疏导的,一来就问有没有有效的向导素,说有向导素就行。
精神疏导的条件苛刻又耗时,还很看向导个人的水平,万一遇上一个糟糕的向导,那会留下噩梦一样的回忆。
在精神海中做的噩梦是真正的噩梦,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整理完毕,他站起来,轻轻拍打挂在衣架上的白色长外套,这是他的工作服,穿起来像医院里的白大褂,但比白大褂要温和柔软。
直到现在他还不理解向导这份身份的真正含义,有时候他会把自己想象成一名医生,但他并没有学习那么多精确的医学知识。
而且,向导手册里写过,不能把需要精神疏导的哨兵当成病人——“那些哨兵只是需要休息的人”,向导手册如是说。
他回忆着向导手册里的内容,计划着今天的工作流程,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组长来叫人吃饭了。
打开门,门外那个满身是雪的哨兵让他一时失语。她的睫毛上都挂着雪花,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
这一刻,他否认了向导手册里所说的。
她分明是一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