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谈条件？”
林曜老实说：“我在跟您谈条件。”
楚温才不吃她这一套，这几个月下来，林曜是个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了？
楚温欠身从桌上拿了两张纸，递过去：“你先看看。”
林曜接过来，是这次冬令营招募的官方通知，她大致扫了眼时间地点，还有一些基本要求。
看起来毫无挑战。
去去也无妨。
楚温看出她动摇的眼色，条件加码：“要是你去了能把奖杯捧回来，这只猫我就养了，你觉得怎么样？”
林曜稍加思索：“成交。”
一周后，参加冬令营的哨兵名单贴了出来，南弋第一个跑到公告栏去看，一共有十个名额，二年生六个，一年生四个，一年生那一栏，林曜的名字赫然醒目。
林曜下面就是南弋的名字，然后……潘圆玉？
她什么时候报的名？？？
南弋跑去质问潘圆玉，潘圆玉躲在课桌下面偷偷吃盒装土豆泥，也懵了：“不是说有温泉吗，我就去报了名，嗯？就选上了？！”
各班教官在班级里通知了这次冬令营的消息后，大家伙积极性都不高，二年生稍微愿意动弹一点儿，一年生没几个愿意去的。
首先是因为冬令营时间有一个月，横跨了新年假期，大家都想新年回家，没几个愿意放假还跑去集训的。
其次是今年冬天太冷了，还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雪山小镇！出身索卡城的哨兵们谁都不爱吃这份苦头，就算说破嘴皮子，说那冬令营有天大的好处，也没有新年回家和亲人欢聚来得痛快。
潘圆玉本来报了名没指望能选上，有一位哨兵肠胃炎犯了，她临时替补上了。
一年生四个名额，林曜一宿舍占了三个，南弋和潘圆玉都激动得很，眼看离出发还有几天时间，都说要周末出去采购装备。
林曜奇怪道：“还要买什么装备？”
“泳衣啊！我要去泡温泉！”潘圆玉说。
南弋附议：“我也要买！”
两个人打开衣柜清点去冬令营的衣物，怎么看怎么不够，见林曜坐在一边无动于衷，潘圆玉好心地打开她的衣柜，想要帮忙看看，一打开，她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的衣柜长得像被洗劫过一样！！！
潘圆玉思考了一会儿，联想起林曜平时不怎么爱买东西，除了在食堂吃饭没少吃，处处都很节省。这几个月也没见她跟家里联系过，虽然学校每个月有生活补助，可是就那么一点钱，吃饭都不够！
潘圆玉悟了，大彻大悟，趁林曜不注意，把南弋拉出去密谋。
“怎么了怎么了？”南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潘圆玉沉痛道：“你看见林曜那衣柜了吗？”
“什么？”南弋懵了。
“那衣柜里除了平时学校发的衣服，啥都没有！”
南弋：“啊？？？”
“你瞧见她那毛衣没？就那么一件毛衣，都穿一周了，袖子都起球了还没换，”潘圆玉都要说哭了，“是她不想换吗！孩子过得苦啊！”
南弋警觉：“什么意思？林曜家里很穷吗？”
“嘘！”潘圆玉竖起一根手指，“小声点，小心被她听见了。这件事你知我知，听到没？”
南弋一想不好，这可是她要抱大腿的未来大佬啊，莫欺少年穷，可要是未来大佬一开始就很穷，这不正是她抱大腿的好时机！
南弋点头：“懂了。”
潘圆玉说：“周末出去给她也买点东西。”
南弋了然于胸：“包在我身上。”
林曜全然不知道宿舍的两人在外面大声密谋些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一条训练服的裤腿破了一个洞，可能是哪次爬墙不小心被勾到了。
见南弋和潘圆玉回来，她问：“有针线包吗？”
潘圆玉从柜里找出自己的小针线包给她：“怎么了？”
林曜拿出一根穿着黑线的针，示意裤子上的破洞，说：“裤子烂了，缝一下。”
潘圆玉和南弋对视一眼，确认无疑。
孩子过得苦啊！！！
终于到了周末放风的时间，这一天休假，哨兵学校可以随意进出。潘圆玉早就列好了购物清单，打算这一天在外面从早逛到晚。
一大早，南弋在打电话，潘圆玉在换衣服梳头发，林曜还在睡觉。等潘圆玉把林曜从被子里拖出来，南弋说她家的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被推到洗手池边刷牙洗脸的时候，林曜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冷水洗了把脸，人总算醒了一半，潘圆玉在旁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拿冰水洗脸啊？”
林曜扯了块毛巾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