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炫看了眼星野辰,又看了眼林曜,两个人正目光交锋噼里啪啦闪电带火花。
林曜发自内心地觉得星野辰这家伙很烦。
总不能一见面就把她看穿了,她现在这么厉害了?她很怀疑。
可到底过了十年,她不愿意小瞧了她。星野辰不错,很不错,不过比起当年的她还是差了点,要不然能彼此瞧不顺眼那么多年吗?
只是十年了,她们隔着生死,隔着她寄居的另一副身体,她不得不承认她此刻感觉到了压力,她的头皮发麻,因为星野辰从来热烈的注视。
她压下心底震动的波澜,径直反问:“不是说你不插手吗?”
楚温被这不客气的语气吓了一跳,本来她和季云泽坐在一边旁听,可林曜的脾气她清楚,她平时讲话冲也就算了,但这是在帝都的上将面前。
她出言警告:“林曜你说话小心点,回去十份检讨都不够你写的。”
星野辰倒是完全不介意,来索卡城这趟是真给她找到乐子了,颇好脾气地说:“我只是好奇,还是说你很介意我知道?”
套她话来了。林曜一脸混不吝:“是我又怎样?”
“不怎样,很好,”星野辰两手敞开,站了起来,面向众位长官、教官,“我觉得好极了,裴大校,葛校长,这才是帝国的未来啊。”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这位上将的话。
星野辰满是真诚地赞扬道:“虽然这两位小哨兵还在学校,可孤身入局有勇,以火破局有智,能团结一心组好队伍有谋,如此有勇有智有谋,难道还不值得嘉奖吗?哨兵学校难道不以培养出这样的哨兵为荣吗?”
星野辰的话冠冕堂皇,又掷地有声,相当于是表态了。
片刻,裴南希生硬地说:“上将说得有道理。”
葛秋荣笑说:“我同意两位长官的看法。”
晚上九点,盘问结束,丁炫走出哨所的时候脚底板还在打飘,像踩在云端一样飘飘然。
怎么会这样?明明犯了这种大错,不但没被惩罚,还被夸奖了?
丁炫扯了扯林曜的衣服:“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曜毫不客气地拍了她一巴掌,丁炫捂住胳膊大叫:“好痛!”
温莲跟在后面,林曜回头跟他说:“那你先留在这里,之后我再来找你。”
温莲低着头没说话,林曜以为这就是告别,回过身正要走下台阶,身后温莲问:“你什么时候来?”
林曜抬起的脚落回原地,再次转身,哨所大门口明晃晃的灯光下,温莲眼睛黑定定的。
她本想说等有时间之类的应付的话,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不能不诚实。
于是她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回去还要挨批呢。”
温莲看着她一时间没说话。
林曜挑眉:“怎么?”
温莲略皱起眉头:“林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我啊,”林曜想了想,笑了,“你就当我是天才吧。”
温莲还想说什么,这时,一辆紫色小车在哨所门前停下,鸣了两声笛,副驾驶车窗放下,楚温露出半张脸:“上车回学校。”
丁炫已经上了车,全车人就等她了。
林曜说:“总之还会再见的,有什么事下回再说。”
“好,”温莲说,“谢谢你,林曜,再见。”
黑发少女摆了摆手,告别的姿势,一路跑下台阶,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夜色里,紫车驶离。
开出去一段路之后,林曜趴在座位后背上,隔着车后玻璃,远远的那个身影还站在原地,直到一个转弯,彻底消失,她莫名叹出口气,回座位里躺好。
前面楚温说:“行了,现在没外人在了,你们在黑塔里做了什么,可以老实交代了。”
关起门来,还是丁炫交代,说得可比刚刚在会议室绘声绘色多了,讲到兴奋的地方,丁炫从座位上窜起一不小心头撞上车顶。
“哎哟!”丁炫抱着脑袋狼狈坐下。
楚温点名:“林曜,你怎么不说?”
林曜望着窗外:“该说的丁炫都说了。”
楚温冷哼一声:“刚才有上将帮腔,最关键的部分让你们糊弄过去了,说吧,N999号黑塔的黑塔核心怎么处理的?”
丁炫看了眼林曜,摊手:“这下我可不敢邀功了。”
林曜沉默,季云泽从中央后视镜里看见她谨慎的表情,说:“我和楚温是你们这边的,你总得让我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曜不说话,楚温急得很,一急又要骂人,被季云泽拍了下,遂闭嘴。
等了会儿,林曜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