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新的翅膀
    林曜看见没在卷宗里写出的后续。

    在楚温面对罗诚犹豫的那一秒钟,黑塔核心在罗诚的精神体中重新成型,赵欣然受体内摄入的白光的感应,陷入暴走,郎玛精神力还和她相连,同时受到波及。

    等楚温再次与罗诚缠斗在一起,郎玛已经精神力耗尽晕厥在地。

    没有向导素了,郎玛也无力再承担向导的任务,最后赵欣然因为精神力暴乱当场身亡,罗诚在楚温和季云泽的共同攻击中死亡,伤得最轻的季云泽把剩下的两个人背出丛林。

    十一年前的故事结束了,重新闯入的白鸟却一直在曾经死去的黑塔中盘桓。

    她在寻找,十一年后新的黑塔核心是什么,是什么在这座黑塔里重新复活?

    白鸟在黑塔苦涩的空气里盘旋,她想起临进黑塔丛林前,季云泽在通讯器里说的那句“对不起”。

    这片苦涩是愧疚的味道。

    队友因我而死,活下来的人总是愧疚的。

    她原本以为留在这片黑塔里的,该是被愤怒或者恐惧充斥的精神力,却没想到只有一片苦涩的愧疚。

    忽然,她回想起终极黑塔之战前的一夜。

    那时她们站在山坡上,营地帐篷里亮起的灯火像点点的星光。往前,是伫立着终极黑塔的平原,身后,帝都已成了不可追忆的影子。

    苏蒂细弱的声音被山风吹散,问她:“冬鹞,我们会活着走出来吗?”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记得,曾经的冬鹞望着未知的前方,决心如铁:“我们会成功。”

    “怎样算成功呢?”苏蒂问,“我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你和我,还有星野辰,还有我们队伍里的所有人,我们都能活下来。”

    遥望黑塔的方向,她只说:“我总是会成功。”

    没有人教过她怎样失败地活着,她总是会成功,成功地推倒一座又一座黑塔,成功地变成所有哨兵心中偶像一样的存在。

    在向导素失效,她独自面对黑塔核心的那一刻,千钧一发的那一秒钟,她到底选择了什么?

    所有人都说终极之塔的胜利是帝国的成功,哨兵冬鹞如此伟大,牺牲自己,为帝国赢得了明天。

    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她是为帝国而死吗?

    不,她不是为了帝国而死,她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这个帝国。那一刻,她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算术题,死一个人比死一队人划算得多,仅此而已。

    复生的这些时间里,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可这片浓雾一样的苦涩,让她有了新的困惑,到底是什么让她选择了死亡?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鸟在黑塔里兜圈,她也没有答案。

    直到飞到快脱力,白鸟在黑塔正中悬停,如同死了一样,她的羽毛一根根脱落,大雪飘落,她的身体渐渐透明。

    当最后一根羽毛离开身体,她彻底变得透明,就在这时候,黑塔中充斥着的海啸般的愧疚向她涌来,她通通吞噬,全部咽下,她急不可耐地品尝这愧疚的滋味。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为何要死?

    早知道会留下好似无边无际的愧疚,她还会做出那个决定吗?

    她的精神体在膨胀,无数新的精神力滋生。

    不,不是这样,冬鹞不是非死不可,如果那管向导素没有失效……

    一时间,黑塔核心中朝她涌入的精神力速度加快了,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她贪得无厌地吸收这些精神力。

    混杂浑浊的精神力在她精神体内重组,旧核心在逐渐虚弱,新的核心却无法生成。

    这个哨兵丝毫没有陷入暴走的迹象,她的精神领域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最后,白鸟吸收了大量精神力,几近透明的身体重新长出实体,她变得更大了,长出更锋利的羽翼和更坚硬的爪牙。

    白鸟羽翼长得越丰满,这个记忆中的核心空间却像瘪掉的气球一样极速坍塌了。

    白鸟在毁灭中重新睁开眼睛,她挥动崭新的翅膀,平地掀起风暴,从即将碎裂的废墟中,一飞冲向虚幻的塔顶。

    另一边,丁炫和温莲听从林曜的指令,在黑塔中寻找西亚的踪迹。

    “她一定在黑塔里,我俩分头找。”丁炫说。

    两人就差把教堂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在神坛前碰头,丁炫问温莲有没有什么发现。

    温莲摇了摇头,丁炫细想,问:“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找过的?”

    温莲说:“我刚刚看到侧边有楼梯,似乎是通向塔楼的……”

    丁炫当机立断:“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搜塔楼。”

    以防万一,丁炫留下精神体赤狐保护这里,孤身一人上了侧间的狭窄楼梯。

    尖耳朵的赤狐在地上的几人身上轮流轻嗅,走到安妮身边,它忽然停住了,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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