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响起,听到了拍打话筒的声音。
紧接着响起声音,“现通报XX级,应用文学专业学生郁黛,污蔑构陷他人,行径恶劣,大过记档案,全校通报,在此警示其他同学,克制己身,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
“接下来学生郁黛做出检讨,朗读检讨。”
广播员站了起来,给手里拿张纸的郁黛让位置。
郁黛脸色苍白无比,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提线木偶。
旁边的辅导员寸步不离地跟着郁黛。
两千字,是在辅导员的监督下 写出来的,是经过一遍又一遍修改完成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把刀插进心脏处,都是对她的凌迟。
光是写检讨书,都耗光了郁黛所有的精力。
现在,又要念检讨书,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又化作了一把把利剑,反复凌迟,反复折磨。
念完了检讨书,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他人的眼神,戏谑,审判,以及嘲笑。
郁黛脑袋嗡鸣,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话筒都出现了重影。
辅导员轻轻碰了碰椅子,提醒郁黛念完检讨。
寝室里,三个女孩听着宿舍过道喇叭声,一个个面面相觑。
辛梦满脸不安,仿佛她才是那个检讨的人。
田白却是看着林鹿,她在卫生间里听了全过程,本来是不打算介入其中的。
但转头郁黛就现在全校通报,而且还要做检讨。
一个大美女做检讨。
多稀奇的事啊!
林鹿是怎么做到的?
别的不说,林鹿全身而退就是本事,搞半天她根本不笨啊!
就是,经过这么一遭,宿舍里还有安宁日子吗?
郁黛吃了这么大个亏,一定会想着找回场子,宿舍里有得斗咯。
“各位领导好,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XX级应用文学系学生郁黛,因为我出于私心,打击报复,对同宿舍同学林鹿做出道德败坏,违法犯罪的事情……”
“用昂贵的奢侈手链诬陷林鹿偷盗……”
广播里郁黛的声音发抖,带着颤音,一点点将自己的行为说出来,尤其还是公众认为的坏事,说谴责的事情。
谴责和审判是压在身上的大石,沉重而痛苦。
林鹿平静地听着,转头对辛梦说道:“你说宿舍楼长还会让郁黛跟我们一个宿舍吗?”
辛梦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吧。”
事情闹成这样,肯定会隔开她们。
林鹿对辛梦说道:“打个赌,我猜她们还会跟我们一个宿舍。”
辛梦诧异瞪大了眼睛,“怎么会,都这样了,还会让我们一个宿舍。”
林鹿:……那当然是强大的剧情。
而且……
田白开口道:“记过,检讨,已经处罚过了,再让郁黛搬宿舍,是再一次惩罚,会让人用特殊眼光看她,学校不会这么做。”
“而且,也得给人改过机会。”
人逼狠了会出事。
学校是教育人的地方,而不是抓着一个学生的错误反复折磨凌辱。
林鹿有点诧异看向了田白,有些好奇问道:“田白,你说得好有道理,你爸妈一定厉害吧,你耳濡目染下,这么棒,一针见血!”
田白只是说道:“就是普通的职员。”
不太像,田白这姑娘低调笃定,随便说两句话都在点上。
家庭绝对不简单。
不过人家不肯说,林鹿也就不问。
田白看了看林鹿,“你让我感觉很意外。”
大智若愚。
平时看着不起眼,结果来了一波大的,现在,郁黛正麻木地念着检讨。
林鹿一摊手,表情无辜道:“我也不知道郁黛怎么就看我不顺眼。”
田白挑挑眉,你自己不清楚嘛,说话似是而非,让人不舒服,仔细挑又挑不出大毛病来。
计较吧,显得小气,不计较自己难受。
你尽刺激人。
田白不知道,林鹿为什么会若有若无恶意地针对郁黛,但她也不打算深究。
辛梦听着室友的话,皱着眉头,“可是闹成这样,大家还怎么相处呢?”
反正,辛梦是感觉格外别扭。
郁黛打了她巴掌,她心有芥蒂,难以释怀!
她是真心把郁黛当朋友。
林鹿只是说道:“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反正我不尴尬,做坏事的人又不是我。”
辛梦看林鹿坦然的模样,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郁黛这样,在学校里该多难受。”
林鹿看了看辛梦,她说这话的时候,郁黛检讨声就是背景音,听辛梦说这话,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