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观的就是,每天的剩菜剩饭很多,保姆每天要降低存在感,免得惹到了雇家。
孟妙看在眼里,心里也焦急,想帮忙却没办法。
系统,如果系统还在的话,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对这个世界不熟悉,也不能帮到岑家。
岑家的命运真的不能改吗?
“系统……”
孟妙下意识喊道,可意识里并无回应。
她心里涌上失落,没有系统该怎么帮岑家。
孟妙陷入了迷茫和无助,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得到了爱情,拥有真爱,得到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麻烦,还有这么多坎坷?
爱情,似乎没有让她的困境得以摆脱?
不该是这样……
孟妙本能感觉不对。
不该是治愈,是幸福吗?
得到了爱情,不就是得到了幸福。
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幸福呢?
究竟,是哪里不对?
可能是岑家出问题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解决问题上。
她想,得到幸福的路上,总有各种障碍,或许跨越障碍就好了。
还有一个念头在孟妙的心头盘亘,放弃,放弃吧!
只要放弃了,这些麻烦都将不复存在。
什么岑家,岑家的困境,都跟自己无关。
烧红的炭只需要扔掉,就不会再烫手,折磨人的苦恼和痛苦,都将不复存在。
可随即又有一个念头立刻跳出来反驳,这样做,和林鹿又有什么区别呢,没区别。
她这样做了,到时候可以想象林鹿会怎么嘲讽她。
“让你离婚你不离婚,现在不也离婚了吗?”
“你也没有想象中的坚贞不二嘛?”
“你怎么能在岑家出事的时候,离开岑家呢。”
那些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的身上,非常难堪羞愤。
自己成了所鄙夷的那种人。
孟妙天人交战,两种思维在头脑中激烈交战,一种是责任,是清白,是道德。
一种不想抛弃爱人的责任和道德。
一种是本能的自救,并且什么都不想管的疲惫感。
太累了。
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干,光是反复抉择,反复思索,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再等等,再坚持看看。
晚上,岑肇回家,出了一次车祸,身体还在休养,岑家出事了,岑肇不得不到处奔走,去求人,去求银行,跟人谈判。
弱势的时候跟人谈判,就是砧板上的鱼。
孟妙看到岑肇疲惫的样子,心中不忍,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询问道:“怎么样了?”
岑肇揉了揉眉心,坐下来,整个人镶嵌在沙发里,“还在跟供货商商谈,迟一点付货款。”
“跟客户商量,迟一点交货,还有一些大客户要退货。”
“忙的事情很多。”
“这段时间忽略你了。”岑肇压着疲惫说道。
孟妙眼睛一酸,压在喉咙里的要求和胡搅蛮缠都说不出口。
人要放弃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提要求,然后借此分手,胡搅蛮缠,让人受不了,借此离开。
孟妙原本是想打算这么做的。
没有系统,她却走上了和原主一样的路,走上了系统给的任务,做一个令人厌恶的拜金女,然后在岑家败落的时候,离婚走人。
孟妙伸出手,替岑肇按揉着太阳穴和头部,让他轻松一点,“会有办法的,会好起来的。”
岑肇抬手,握住了孟妙的手,声音轻飘飘道:“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觉得累的时候,想到你还在身边,就觉得能熬过去。”
孟妙闻言,心头颤了颤,喃喃道:“我会在的。”
岑肇却是皱了皱眉头,垂下眼眸没说话。
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女人生了孩子,上面流泪,中间流*奶,下面*流*血的时候,丈夫说,有我在。
却不能真切实在地帮人减轻痛苦,甚至搭把手让产妇的日子好过一些。
事业面临失败,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人生最脆弱的时候。
袖手旁观,让人心生寒意和恨意。
岑肇转头看了看孟妙,目光一寸寸地在她面上扫过,看得仔细,让孟妙的脸颊上浮出红晕。
嗤,也太高瞧了自己的存在,觉得站在这里,就很了不起吗,岑肇心想。
这个女人,和原来的孟妙一样讨厌。
她身上还有一种东西比孟妙更讨厌,那就是自以为是。
真是,让人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