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背信弃义的大将军未婚妻08
    乾元宫的日子,像一潭被冰封的死水,表面凝滞,冰层之下却有暗流在无声撞击。

    林见微继续扮演着那个气息奄奄,需要帝王倾尽国力去拯救的“珍宝”。

    她的意识,却在系统026构建的信息洪流中,如最精密的筛网,冷静地滤过所有流经帝国心脏的秘密。

    澹台明彻在外间处理政务时,那种源自骨髓的焦躁几乎凝成了实质。

    边境的摩擦。

    地方的灾情。

    朝臣之间无休无止的攻讦。

    所有这些曾经能让他全神贯注的国之大事,如今都沦为刺耳的噪音,干扰他倾听暖阁内那微弱的呼吸声。

    他批阅奏折的速度越来越快,目光扫过,硃笔落下,决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暴戾。

    几个回话时言辞稍有犹豫的官员,被他面无表情地喝令拖出去,庭杖的闷响成了殿外唯一的背景音。

    在这种高压且失焦的状态下,许多深埋在字里行间的陷阱与私心,被轻易地放过。

    “小六六,标记刚才那段。”

    林见微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没有丝毫波澜。

    “关于漕运账目争议的对话,重点留意那个叫崔敬的户部郎中。”

    方才,户部侍郎上奏,称下属崔郎中核算的账目与漕帮上缴的数额出入巨大,言语间直指贪墨。

    紧接着,一位王御史立刻出列附和,言辞激烈,请求陛下严查,将其下狱。

    “VV,已标记。”系统026的数据流闪烁,“根据微表情与声纹波动交叉分析,户部侍郎与王御史在陈述时,存在三次非正常视线交汇。资料库显示,崔敬此人风评耿直,业务扎实,突然出现如此数额的账目纰漏,概率极低。”

    “这是一场构陷。”林见微给出结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不懂站队的老实人,挡了别人的路。”

    这种戏码,她见过太多次了。

    “那你的意思是?”

    “给他递个话。”

    林见微的意识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总不能让真正干活的人,被这群蛀虫悄无声息地啃死。”

    “正好,也试试我们沈太医这条线,究竟有多好用。”

    下一次沈鹤前来请脉时,皇后的手,再次有了极其细微的动作。

    这一次,沈鹤虽有了准备,但心脏还是猛地缩紧。

    一个更小、卷得更紧的纸卷,钻入他的掌心。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

    他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只能将头埋得更低,用毕恭毕敬的姿态掩盖住手掌最细微的颤抖。

    直到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才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那枚新的、足以烧穿皮肉的烫手山芋。

    回到太医院的值房,他立刻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展开那枚小小的纸卷。

    上面的字迹极小,却笔锋清晰,内容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王侍郎与张御史,本月十六、二十三,两度夜会于金水桥畔画舫。”

    纸条上不仅精准地记录了时间地点,更附上了一句足以扭转乾坤的提示。

    “漕运之弊,不在核算,在源头。查押运记录与入库核查之差。”

    这……

    沈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日日躺在深宫暖阁,如何能对前朝官员的私下往来洞若观火?

    又如何能一针见血,点出连户部内部都未必能察觉的账目要害?

    她不是在演戏。

    或者说,她不仅仅是在演戏。

    这个女人的手,已经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朝堂的梁柱!

    沈鹤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白将军旧部,对朝中这些构陷倾轧之事本就深恶痛绝。

    可要他为一个背弃了将军的女人传递消息,充当她的耳目和爪牙?

    这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屈辱与抗拒。

    然而,理智却在尖啸。

    拒绝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而且,纸条上的内容若是真的,就能救下一个可能清白的官员。

    最终,对皇后的憎恶,对其手段的恐惧,以及内心深处对公道的一丝执拗,三者交织,迫使他做出了选择。

    他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但绝不能暴露自己。

    当夜,他模仿市井中匿名投书的手法,将关键信息重新誊抄,抹去一切来源痕迹,只留下查证线索,趁着夜色,塞进了崔敬府邸的门缝。

    次日早朝。

    王御史再次慷慨陈词,要求将崔敬下狱,深挖其背后的贪墨大案。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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