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厅堂内,气氛沉闷,压得人骨头发疼。
黄花梨木沙发上,秦婉神情恍惚。
这位向来从容优雅的陆家主母,面容上只余下困惑与痛心。
她手里那串捻了半辈子的佛珠,不知何时停了转动。
目光锁在茶几摊开的报纸上。
八卦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行字,却字字诛心。
报道用尽了影射,直指她的儿媳林见微,与那位“神秘助理”在研究所里不分昼夜的“亲密”。
“这不可能……”
秦婉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却带着不肯屈服的固执。
“见微那孩子,她的命就是那些仪器……她怎么会……”
后面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报纸上的字眼,比针扎还疼。
她不信,打心底里不信。
那个才华横溢,心思单纯到有些木讷的女孩,是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人。
“妈!您还替她说话!”
陆家小妹陆晴冲了过来,眼圈通红,嘴唇都快撅到天上去了,双手用力绞着。
“报纸都登了!现在整个部队大院都传遍了!”
“她跟那个小白脸助理同进同出,晚上还……还住在研究所里不回家!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哥戴绿帽子吗!”
“晴儿!”
秦婉厉声喝止。
她的眼神严厉,却藏不住那份源自心底的无力感。
流言如刀,她何尝不知?
只是内心有个声音在抗拒这个残酷的事实。
窗前,陆振国转过身。
烟斗里升腾的青烟散去,露出他刚毅的脸庞。
他看着痛苦的妻子,和满腔愤懑的女儿,又想到远在军区独自承受这一切的儿子陆沉,声音低沉而决断。
“在家里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自己乱了阵脚。”
这位一家之主的目光扫过妻女,语气不容反驳。
“我们全家,一起去军区。”
“看看陆沉,也……看看见微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爸?!”
陆晴惊讶地瞪大眼,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头。
“对!一起去!我必须当面问问她,她到底把我哥当成什么了!”
她攥紧拳头,语气里全是为兄长出头的怒火。
秦婉望向丈夫,含泪点头。
她需要丈夫的支撑,更需要一个亲眼确认的机会。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壁炉旁。
壁炉上方,是那张装裱精美的全家福。
照片里,穿着笔挺军装的陆沉英姿勃发,而穿着素雅连衣裙的林见微依偎在他身侧,笑容清浅,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
秦婉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林见微的脸上,那是一种混杂了怜惜,疼爱与剧痛的眼神。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相框冰冷的玻璃,仿佛想穿透这层阻碍,触碰那个她所熟悉的女孩。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或者……是见微她,遇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难处?”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陆振国走到妻子身边,手掌沉稳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到了那边,都给我沉住气。先看,先听,不许冲动。”
这话,既是安抚妻子,更是警告那个已经摩拳擦掌,满脸写着“讨伐”二字的小女儿。
陆家的专车无声地滑出宅邸,载着这一家三口的满腹疑云,痛心,以及最后一线不肯熄灭的希望,朝着军区方向疾驰而去。
*
就在陆家专车驶上高速的同时。
京郊。
一座被掏空的山腹深处,某绝密基地。
这里的气氛焦灼,让人喘不过气。
环形会议桌旁,坐着一群肩上将星闪耀的军方高层,以及几位国宝级的科研泰斗。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的目光,全部钉死在面前那份薄薄的报告上。
报告首页,一行加粗黑体字,砸进每个人的瞳孔。
“‘速愈生机凝胶’第七代优化版最终测试报告”
下方,是几行关键数据。
每一个数字,都足以掀翻世界牌桌。
——极端环境,活性保持率99.8%。
——深层组织创伤,愈合速度提升300%-500%。
——大血管断裂,续接成功率98.7%。
——致命性感染,扩散阻断率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