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竟再度迎来突破良机。
所谓“信念通达”,乃是一种玄妙心境,并非常人可随时触及。
正因天机楼的造化,让他心神合一,刹那顿悟,顺势破境。
再加上天机楼本身便能遮蔽天机,连九霄神雷都能挡下,何况区区武王劫雷?
韩信亦察觉到,自身灵根正在蜕变,战力节节攀升,但仍感不圆满。
就在此时,南汉皇帝刘秀眼神微动,随即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皇朝终有武王坐镇。面对那些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势力,或许依旧弱势,但这一步,终究迈出去了。”
“更关键的是,我们有了突破武王的第一手经验。”
“皇朝内部并无相关传承,一切只能靠自行参悟,耗时极长。”
“一旦掌握武王手段,战力或将远超同阶。”
“眼下雷劫未至,多半是受天机楼影响。没有雷劫洗伐肉身,根基终究有瑕。”
“这雷劫虽暂时被压制,可一旦我踏出天机楼的庇护范围,天雷恐怕立刻就会劈下来。”
“更麻烦的是——时间拖得越久,雷劫威力只会越来越强。”
韩信心中早已有了判断。类似的情况在遗迹中并不少见,那些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的修行者,往往也会遭遇天地反噬。
雷劫越猛,对天赋卓绝之人反而是机缘:雷光淬体,神魂升华,一步登天。
但对资质平庸者,却是灭顶之灾,九死一生都未必能扛过一道。
每一次渡劫,都是生死边缘的豪赌。
可哪怕渡过陆地神仙,乃至大圆满,好歹还有前人经验可循。
如今这武王境的突破,却是一片空白,毫无参照。
就连大唐护国神将袁天罡,在冲击武王初期时都差点陨落。
若非天机楼及时出手,以秘法稳住其元神、削弱雷威,他根本撑不过六重雷劫。
韩信沉默了。
此刻出去渡劫,固然能尽早解除隐患,可风险同样巨大。
他并不知道,当年袁天罡突破时,大唐气运未显,孤立无援。
而他是整个九州大陆第一个真正踏入武王境的修炼者,承受的天罚自然也最重。
再加上他本身身负的皇朝气运稀薄如烟,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庇护。
反观大明太子朱标,直接借大明国运加身,如披龙甲,硬生生扛过了同等强度、甚至更强几分的雷劫。
若非天机楼周边有隐世阵法压制雷势,袁天罡怕是连第一道天雷都接不下。
武王境的雷劫次数,由天赋决定。
降下越多,意味着潜力越妖孽,可面对的毁灭之力也成倍叠加。
任你修为通天,只要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想通这一切,韩信反倒冷静了下来。
一旁的刘秀身为南汉皇帝,自然也洞悉其中凶险。
现在就出去?未必稳妥。
但韩信手中握着一张底牌——他曾动用一次毁灭神器的力量,曾在武圣毫无防备时将其斩杀。
这份杀伐之力,足以成为最后的保险。
只是时机未到。
况且,刘秀自从获得天地赐福后,所知愈发深远,调用国运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
等到关键时刻,必能为韩信引动南汉气运护体,助其破境。
两人默然相对,无需多言。
百余年的并肩征战,早已让彼此心意相通。
刘秀这样的帝王,世间难寻。
换作其他君主,早就在韩信年少狂傲时便将其斩于阶下。
更何况那是在乱世烽火、群雄逐鹿的年代。
若非后来三人携手——韩信掌兵,邓禹治政,刘秀御天下,
哪来今日的南汉王朝?
他们互为支柱,彼此成就,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此事虽属皇朝核心机密,刘秀未曾明言,但心照不宣。
并非谁都可动用国运之力,唯有与王朝命运紧密相连者,才具备资格。
韩信作为开国元勋,自然位列其中。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在韩信身上。
正低头研究丹方的李长安,也只是淡淡抬头瞥了一眼,随即继续埋首推演。
在这天机楼内,本源之气浓郁到近乎实质,有人突破,并不稀奇。
无论是大唐护国神将袁天罡,还是大明太子朱标,亦或是眼前的南汉战神韩信,皆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若非受制于九州大地那股神秘的本源压制,他们早该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