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确有其事,那便一个都不留。”
“此事交由国师全权处置,立即召集所有可用之人。”
“人族与妖族终有一战,眼下我族尚且艰难,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他们藏有隐世老妖,我人族也有对应的底蕴抗衡。”
“但皇朝内部必须稳固,绝不容许给外敌一丝可乘之机。”
“既然我大周镇守妖族通道,哪怕不图功名,也要为天下苍生守住一方安宁。”
她的话语如寒铁坠地,连宰相上官婉儿都感到脊背发凉。
自从追随女皇以来,她极少见到如此凛然威压的一幕。
身为执掌朝政数十载的宰辅,如今朝局糜烂至此,她亦难辞其过。
就在此时,黑袍国师孙思邈上前一步,沉声道:
“这些贪蠹之徒,多数是在陛下执政年间滋生壮大。”
“因陛下潜心修炼,朝务有所疏松。”
“但相较而言,妖族通道之危远胜于内政纷乱。”
“如今朝廷积弊深重,臣也有不可推脱之责。”
“许多官员的先辈,皆出自臣当年门下培养。”
“只因臣一度困于自身道途,未能及时察觉乱象蔓延。”
“实乃辜负圣恩,恳请陛下降罪。”
话音未落,上官婉儿亦立刻跪伏于地,低声请罪:
“臣亦请陛下责罚。”
武瞾望着二人,唇角轻轻扬起,竟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给她一个台阶,也是在替她分担责任。
若将所有罪责归结,根源确实在她身上。
孙思邈所言虽略显牵强,却也算合情合理——毕竟知晓他真实存在的朝臣已寥寥无几。
说他是幕后操盘之人,外人听了也未必相信。
武瞾本不在乎流言蜚语,但内心终究有些不适。
既有人主动请罪,那惩罚便不能轻饶,否则难以服众。
她淡淡开口:
“国师,罚俸百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然你多年为国尽忠,功不可没,朕特赐良缘一段,以为嘉奖。”
孙思邈闻言一怔,随即低头领旨:
“臣……叩谢陛下隆恩。”
随后,武瞾目光转向跪地的上官婉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上官婉儿,贬秩一级,暂代宰相之职。”
“稍后自有圣旨颁行。”
上官婉儿缓缓起身,悄然吐出一口闷气,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对孙思邈暗自感激。
若非国师主动揽责,今日她的下场绝不会如此轻松。
这一纸贬令,不过是权宜之罚,影响微乎其微。
官位高低,终有回升之时。
就连宰相上官婉儿,也始终牢牢握着自己的权柄,未曾有丝毫动摇。
国师孙思邈听闻此言,只是微微颔首,轻叹一声,心中终于稍安。
此时,女皇武瞾凝望着国运天幕中所显现的天机楼异象,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地开口:
“南汉皇朝初次发问,便直指这般隐秘,可见这九州大地,埋藏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百万年前的字宗门,究竟是何等势力?在如今九州成形之前,这片大陆又经历过怎样的沧桑?”
“别说那久远的年代,便是三万年前的往事,我们也所知寥寥,更遑论更为久远的岁月。”
二人闻言,并未反驳——眼下九州的境况,确实如此。
若非天机楼突然现世,这些尘封已久的秘辛,恐怕将永远沉眠于历史尘埃之中。
或许等到大劫再临之时,人们仍会误以为那是天罚降世,毫无防备。
武瞾虽未明令苛责,但她的底线清晰无比,不容逾越。
接下来,九大皇朝势必会走向联合。
国师孙思邈与宰相上官婉儿当即躬身应道:
“臣等谨遵陛下圣谕。”
“此事必当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后,几人再度将目光投向那流转不息的国运天幕,静候九龙神宗揭晓更多内情,以便筹谋后续应对之策。
然而就在此刻——
东洲大陆深处,那片被称为“无尽火山”的险地,地底温度正持续攀升。
驻守于此的军队已开始有序后撤,因火山腹地中已有妖兽出没。
对凡俗而言,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奉命镇守的凤凰超级军团,虽严格执行上峰指令,但军中私下议论之声渐起:
“谁能想到,这些沉寂千年的火山竟全都是活的……”
“如今热浪滔天,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