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得赶紧催一催才是。”
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官员,腆着圆鼓鼓的肚子,脸色阴沉地开口道:
“不必再查了,州牧大人哪是什么病重,分明是躲清闲去了。”
“好让我们替他顶缸,去平息百姓的怒火。”
“想想看,我们追随他四十多年,就算没立过大功,勤勤恳恳总也熬出了白发,竟被如此对待!”
“眼下还是早做打算,否则等到事发,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即便最后逃不过,他也别想全身而退。”
“这些年搜刮的好处全进了他自家口袋,粮仓早就空得能跑老鼠,连麸皮都难找一粒。”
“拿什么去安抚饥民?各位还是为自己谋条活路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心里都跟透亮似的。
可他们终究不愿就此认命。
毕竟寒窗苦读数十载,才换来今日官袍加身。
又拼了三十多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怎甘心一朝倾覆?
对局势他们并非不知,可权力在手,谁肯轻易松开?
再说,又能逃去哪儿呢?弃官归隐、粗茶淡饭的日子,他们是万万过不惯的。
正因如此,这群人才聚在此处,指望州府给个交代。
可如今州府早已人去楼空,主官不见踪影。
纵有再多不甘,也有人开始默默转身离去。
旁人原本坚定的心志也随之动摇。
偏偏此刻衙门外已被愤怒的百姓团团围住。
……
然而这场天灾对大周皇朝的影响却不大。
因其辖下农耕之地皆设有护灵阵法,只需稍作调整,便可稳定气温,庇佑庄稼。
可东洲其他王朝就没这般手段了,既无成熟阵法,也缺大量灵石支撑。
大周朝廷内,
负责对接各附属王朝事务的官员们已是焦头烂额。
一份份灾情报表送上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受灾范围,人人倒吸冷气,私下议论纷纷:
“我都有些不信这些地方报的数据,是不是故意夸大其词?”
“明明朝廷早年为他们建了不少护田阵法,照理不该损毁至此。”
“如今这灾情说得太过离谱,必须尽快上报中枢。”
“这么庞大的救济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拍板的。”
“这一场旱灾过去,恐怕要有一批人脑袋搬家。”
“不少地方已经出现民变,若再不处置,只怕连我们的官位都坐不稳。”
“也不知上头那些大人怎么想的,为何非要管这些扶不起的王朝死活?”
“朝廷虽不缺粮,但也不能永远养一群废物。”
“闭嘴吧你!高层的事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
“把手头差事办好才是正经,赶紧把灾情汇总呈报上去!”
说话的是位须发斑白的老吏,目光扫过周围年轻属员,语气严厉。
“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
要是嫌事情太少,老夫倒是可以推荐你们去外朝灾区走一趟。”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众人纷纷低头翻卷,埋头疾书。
谁都不愿被派往边远灾区——不仅性命难保,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以往太平时节,还能捞点油水;如今前去,搞不好会被暴民撕成碎片。
寻常时候尚且避之不及,现在更是如临深渊。
一旦出事,株连九族也不是没有先例。
大周律法向来森严,尤其对贪渎之罪从不轻饶。
可树大招风,林深藏鸟,总有人铤而走险。
况且水太清则无鱼,政令过于苛刻,反而让人心死如灰。
没了利益牵动,许多人索性摆烂度日。
更别说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差距日益悬殊——少数修行者掌控绝大多数资源,已是各大王朝通病。
但大周治下的百姓生活却未陷入困顿。
相反,普通民众待遇尚可,且多居于灵气充盈之地,子女天生带灵根的概率也更高。
皇朝各地广设聚灵大阵,并划出专门修炼区域。
每地举行武考,前三十名可获免费修行资格。
修炼时长依排名而定,三十一往后,则需自付灵石方能入阵。
此外,各地聚灵阵榜首之人,还有机会参与皇宫大比,争夺更高机缘。
若是能在其中拔得头筹,还能获得朝廷的丰厚赏赐。
这对许多无门无派的修行者而言,无疑是一条难得的晋升之途。
大周女皇武瞾虽非散修出身,但她的成长经历,却与独行修士颇为相似。
她天赋异禀,可越是高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