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儿只斤·合世?尚欲挣扎起身辩驳,一只手掌已然按上他的肩头,瞬间压制得他动弹不得、发声不能。
出手者正是大明国师吧八师。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愚钝至此。
竟敢在天机楼口出狂言,简直是自寻死路。
转眼之间,孛儿只斤·合世?的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所幸吧八师动手是在天机楼外,李长安亦不便追责。
而对于这样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无人惋惜,更无人替其鸣不平。
其实吧八师早已潜入天机楼,只是未曾露面罢了。
此刻他转身面向李长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晚辈无知,言语无状,还请天机公子海涵。”
李长安只是微微摇头,略感可惜——这几日赚取点数的一个“活靶子”没了。
不过这种蠢人死了也就罢了,活着反倒可能连累更多无辜。
他并未回应吧八师,只是淡然回身,继续手中的事务。
吧八师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那一句话,几乎耗尽了他全部胆气。
另一边,孛儿只斤·铁穆儿望着同伴消失的方向,脸上不见半分悲戚。
他们本就是皇位之争的死敌,如今对方自行送命,正中他下怀。
虽然短期内仍无缘帝位,但从今往后少了个对手,前路无疑更加顺畅。
他心中冷笑:
“合世?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竟敢在天机楼撒野?”
“幸好国师出手果决,若真酿成大祸,整个皇朝都会受牵连,你死了也活该。”
“接下来必须抓紧时机,在此地寻得造化,只要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那至尊之位,注定只能是我孛儿只斤·铁穆儿囊中之物。”
正暗自盘算之际,吧八师悄然踱步至他身旁,淡淡开口:
“希望你比他聪明些,否则我不介意再送一个皇子上路。”
“此次天机楼之行,由老夫主事,你可有异议?”
孛儿只斤·铁穆儿闻言连忙摇头,额头渗出细汗,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无不心惊。
如此不知进退的皇子,实属罕见。
待李长安重新闭目养神后,四周散修低声议论起来:
“难怪大元只能靠劫掠维持,这般人物当皇子,国家岂能昌盛?”
“一个已是如此,其余可想而知。”
“兄台慎言,莫要祸从口出,惹来杀身之祸。”
“纵使大元皇朝如今风雨飘摇,也不是你我随意品评的对象。”
“天机楼能护你一时周全,却未必保得了你一生平安。”
“真到了被人寻上门的时候,又有几人会挺身而出为你出头?”
“多谢兄长好意相告,确是我孟南失言了。”
吧八师冷眼听着四周的议论,眸光骤然转暗。
他将方才开口之人尽数记在心底——他从不记仇,只因仇怨向来当场便了结。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
除非他们永世困于七侠镇,否则终有一日,必以命偿还。
孛儿只斤·铁穆儿对此却不以为意。
旁人所言虽刻薄,却也并非无理。
当今天元气衰微,王朝早已不复昔日威严,仅靠一众老将撑持门面。
其余宗室子弟,大多庸碌无为,难当大任。
可仅凭一座青木城,如何封锁大元近百年?连自家炼丹师都寥寥无几,更无人愿深入险地探寻资源。
这般局面若不改变,迟早会被时代抛弃。
新的王朝必将崛起,取而代之。
吧八师将众人面目一一刻入脑海后,终于冷笑开口:
“这些人不过看热闹不怕事大,纯粹是无知妄言。”
“大元再落魄,也不是几个散修可以轻辱的。”
“但愿他们别踏出七侠镇半步,否则性命能否保住,还得看别人脸色。”
北宋阵营中,滕王赵德昭与昭庆公主赵溪见状,神情淡然,并未惊讶。
先前那孛儿只斤·合世?之举实在愚不可及,换作他们,恐怕也会亲自出手将其除去。
这天机楼何等存在,岂容他在其中口无遮拦?
既得罪了此地主人,又惹怒众多修行之士。
如此蠢物,竟也能位列皇子?
莫非如今的大元,真是矮子里拔将军?
二人虽心有疑惑,却不敢轻易评判。
但他们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