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
海域深处。
那些潜藏于各大皇朝、修为已达武王巅峰的隐世强者,忽然齐齐起身。
因为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是一股久违而熟悉的气息——纯净的五色本源之气。
姜稷身为神农一脉传人,识得此气,脸色顿时大变。
“五色本源?这等灵气在九州早已绝迹多年!”
“即便上古遗迹中偶有残留,也不过是稀薄的三色之气,杂质混杂,连我都难以完全炼化。”
众人震惊之际,玄鸟九天却轻轻一笑,眼中掠过一丝追忆。
这种气息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七万年前,她曾翱翔星河,踏遍诸天。
可自从泰山灵脉崩塌后,九州便再无自行孕育本源之力的可能。
昔日泰山深处,最多也只能孕出七色本源,且数量稀少,弥足珍贵。
她便因此沉眠于山腹之中,借灵脉温养元神。
其间也曾感应到数股强大存在接近,却都未出手。
只因她身负凤凰族运,或可助泰山灵脉再度升华。
直至魔族入侵,灵脉尽毁,诸多强者纷纷离去,远走他方。
然而此刻,这股本源之气却让她察觉一丝异样。
她眸光一闪,忽而开口:
“此气并非生于九州……极有可能,来自域外。”
在场的姜稷、姬越、王诩、孟胜、武起、廉颇皆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地偷偷瞄向九天,齐声低呼。
“什么?”
“这本源之气……竟是从外界涌入的?莫非……”
众人满脸难以置信,仰头望向苍穹,可天空澄澈如洗,毫无异象。
毕竟如今九州辽阔无边,以他们之能,也要耗费许久才能抵达边境。
几人缓缓落座,九天才缓缓开口。
“我在泰山隐居多年,这事早已不算秘密。”
“天机楼都已将消息传遍天下,又何必遮掩?”
“那泰山乃九州最庞大的灵脉所在,品阶高达八品巅峰,几乎触碰到九品门槛。”
“正因如此,三万年前,九州尚能孕育出大天尊级别的强者。”
“可自从泰山灵脉被毁,我的伤势便日益加重。
若非恰好遇见千年难遇的原始凤体,恐怕早就不存于世了。”
“而我们今日能有此修为,多半是得天道气运庇佑。”
“但这份气运也伴随着桎梏——一旦离开镇守之地,实力便会随距离渐次衰减。”
“至于眼前这五色本源之气,其中蕴藏着雷霆、黑暗与空间之力,极为狂暴。”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承受,除非拥有天道级神器,并具备极强的炼化能力,方能剥离其力量为己所用。”
“好在如今天道已自动划分区域,使我们更容易吸纳其中精华。”
“我看这股气息突现,十有八九与天机楼脱不开干系。”
“毕竟天机楼近来显露的手段,背后极可能有一位大天尊坐镇支撑。”
这话虽令人不愿接受,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的力量的确受限于地域,纵然拼尽代价可短暂爆发全力,终究难以持久。
而对于天机楼的真实底细,众人依旧一头雾水。
他们这群人虽皆受天道眷顾,但真正握有天道神器的,不过九天、姜稷和廉颇三人,其余人手中兵器皆为顶尖元器。
而其中战力最强者,无疑是姜稷与廉颇——因为他们所持神器,至今仍只开发出部分威能。
毕竟位列九州十大神器之列,岂是寻常法宝可比?
廉颇闻言,沉声道:
“这五色本源之气的出现,恐怕真与天机楼有关。”
“要知道,三万年前,连一次性动用神器都是罕见之事。”
“我师尊当年也不过藏有两件,一为神品初阶,一为中阶,皆是压箱底的至宝。”
“即便面对魔族同境强者,也能凭借其重创乃至斩杀对方。”
“这类一次性神器,炼制所需资源,往往远超同等品阶常规法宝十倍不止。”
“有时甚至要百倍投入,对各大势力而言,实属得不偿失。”
“彼时九州资源本就有限,分配下来更是捉襟见肘。”
“师尊手中的那两件,也是祖辈传承而来。”
“看来,天机楼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众人听罢,脸上纷纷浮现苦笑。
踏入天机楼,便意味着生死不由己,命运难自主。
这种无力掌控的感觉,他们已数千年未曾体会,如今骤然袭来,难免心绪起伏。
可时局如此,别无选择,唯有奋力一搏。
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