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唐实在难以迅速筹措足够资源,更何况国库已然空虚,再无余力与其他皇朝争锋。
此时,立于侧旁的大唐宰相魏征虽不通修行之道,却深知一件巅峰元器意味着何等分量。
整个大唐所掌控的巅峰元器不过三件,皆为镇国之器,轻易不得动用。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大明内阁首辅魏天战之孙——魏天闲身上。
大明魏氏与大唐魏氏同根同源,却各自效忠不同皇朝。
尽管如此,两家仍有暗中往来。
毕竟大唐地处中州腹地,局势复杂,亟需多方联络以谋出路。
而凭借与大明魏家这一层关系,大唐魏氏在诸多事务上得以更为便利地周旋……
殿上端坐龙椅的李世民自然也察觉到了魏天闲的存在,转头望向魏征,淡然开口:
“这位大明现任魏家族长魏天闲,算起来,该是你孙子辈之人吧?”
魏征并未回避,两家渊源在整个九州早已人尽皆知,他坦然应道:
“陛下慧眼如炬,此人确是我孙辈之中排行最长者。”
“不过这也是老臣第一次与他相见,没想到是在这般场合。”
“但这魏天闲确有过人之处,堪称魏家这一代中最出色的一位。”
李世民听罢微微颔首。
他对大明、大唐两支魏氏之间的牵连素有兴趣,而对于大明魏家当今族长魏天闲,早有耳闻。
毕竟大明与大唐体制迥异。
大明魏家虽居内阁首辅之位,地位看似尊崇,实则权力远不如大唐宰相那般厚重。
大明内阁首辅名义上等同于诸皇朝的宰相,但实权早已被皇权逐步收回。
这也是大明不得不为之的举措。
正因如此,大明成为九州唯一没有正式设立宰相之职的皇朝。
取而代之的内阁制度,则是将决策之权分散于多人之手,形成制衡。
其他皇朝也曾尝试仿效,结果无一成功。
盖因各国立国根基不同,掌握权柄的核心集团自然各异。
相较之下,大唐建朝时日尚短,宰相之位至关重要,不可或缺。
更兼历代宰相皆为栋梁之材,治国有方,使得这一职位愈发稳固。
只见李世民徐徐说道:
“魏天闲这名字我亦有所耳闻,算是九州年轻一代中颇出类拔萃的一位了。”
“只是眼下看来,怕是已遭人算计。
终究还是阅历尚浅,难敌老谋深算。”
魏征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随即开口道:
“陛下说得是。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骨头迟早得退居幕后,可年轻人总还得历练才行。”
李世民一听,眉头微皱,总觉得魏征这话里有话,像是借题发挥,暗指自己年事已高,该让贤了。
魏征见状,立刻察觉其意,忙又补了一句:
“陛下莫要多心,是您先提了魏天闲年少,老臣这才顺口感慨两句。”
李世民轻哼一声,不以为意。
心里想着,想说便说,何必绕弯子?况且所言属实,也无需遮掩,于是淡淡道:
“你也不必吞吐其词,咱们确实都老了。”
“偶尔也怀念当年策马沙场的光景。
世人皆争帝王位,却不知这龙椅坐久了,反倒成了铁笼。”
“朕登基百余载,走得最远不过东郊千里之外的猎苑罢了。”
魏征闻言默然。
他自入相以来,何尝有过片刻闲暇?宫中设有专属值房,日夜操劳,早已与家无异。
他对大唐之忠,天地可鉴。
更何况,不良帅袁天罡身为当世战力之巅,朝中大小事务自然层层压来,身为宰辅岂能袖手?
但此刻他不愿再听帝王追忆往昔。
英雄不提旧日功,纵然他曾赤手制服烈马,如今也不过是白发垂肩的老臣。
于是他转而说道:
“陛下,这些话不如等太子归来再议。”
“毕竟日后江山交付于他,多些历练总是好的。”
“免得重蹈我等当年——赤脚蹚河,步步摸索。”
李世民听罢,只是一声长叹,继而道:
“罢了,还是继续关注天机楼动向吧。”
魏征顺势接话,将话题引开:
“陛下所言极是,眼下天机楼才是紧要之事。”
“原以为此次拍卖,大明皇朝占尽地利人和,未曾料到竟被大秦皇朝后来居上。”
“那位大秦皇帝,以凡躯承载万军之势,实力直逼陆地神仙圆满之境,胆魄果然非凡,竟敢孤身踏入他国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