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族少年，实在太过神秘。”
“恍如当年魔神殿主再现，来历全无痕迹，深不可测。”
“距今已过三万余载，不知那位魔主是否已然归来？”
“但从李长安所述来看，五万年前那一战之后，魔族高层再未现世。”
“不过相比今日人界孱弱之势，若界障一旦开启，魔族极有可能再度主宰人间。”
“这般丰富的战争资源，人类竟能只修到如此境地，实在可惜。”
正思忖间，他识海深处另一股意识悄然苏醒——那是属于“赵高”本身残留的人性一面。
这一瞬，他的眼神变得温顺，甚至带上几分怯意，望向近前的嬴政时，竟流露出本能的敬畏。
这等神情，绝非阴魔大魔尊所能展现。
毕竟如今的九州，竟连一位大天尊境界的强者都寻不见。
忽而，嬴政腰间佩剑——鹿卢剑，因天道感应微微震颤。
他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神情恭谨的赵高，虽未言语，眸光却透出一丝审视。
对于这个追随自己百年之久的老臣，他仍有几分信重。
但眼下，他更迫切想见的是那位隐于大秦皇朝之中、已达武王圆满之境的王诩。
毕竟各大皇朝均已蠢动，局势迫在眉睫。
此时，天机楼内众人仍在低声讨论李长安方才所言。
正在沏茶的侍女青鸾，察觉到楼中气氛渐趋躁动。
她手中长枪轻转，一道寒芒流转，刹那间，整个空间归于寂静。
她素来知晓公子喜静，不容喧扰。
目光不经意掠过李长安抚着腰侧的手，她的脸颊微热，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楚——他已讲述整整一日，未曾歇息。
随即，那双清冷的眼眸转向人群前方的袁天罡。
袁天罡心头骤然一凛，仿佛被冰水浇背，不由自主伸手握紧身后七星龙渊剑。
那股寒意刺骨，却并无杀机……
片刻后，他抬首望向高台上的青鸾，这才明白那冷意来源。
可天机楼自有明文规矩，一切不过是依律行事罢了。
随后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进门就能看到的天机楼规条，心中略有所思。
一：严禁斗殴！
二：提问一次，白银百两，分文不减！
三：当前仅提供情报服务。
四：最终解释权归天机楼执掌。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规矩恐怕明日便会有所调整。
至于那珍贵的提问资格，袁天罡自然心生向往，可眼见天机楼内陆续涌入各大皇朝的修行高手，便知明日之争必是风云际会，绝非易得。
况且大唐皇朝已得过一次机会，这一次不妨让其他势力出面发问。
毕竟所获之秘，众人皆可共享。
更何况，这发问之权并非九大皇朝独享，其余隐世势力同样可争可夺。
想必明日，那些传承数万年的古老门派也会派出强者现身于此。
李长安见状，连忙接过侍女青鸾递来的灵茶，轻啜一口后缓缓开口：
“有客临门，只要守我天机楼规矩，我自不会怪罪。”
“只是你修为尚浅，还需打磨。
今晚我便亲自指点一番。”
“若能突破至陆地神仙境，再辅以特制丹药，应当水到渠成。”
“但如今九州气运涌动，天地异变初显，欲破陆地神仙，必遭雷劫洗礼。”
“以你的资质，渡劫应无大碍。”
青鸾闻言，脸颊微烫，只低头轻轻点头，并未言语。
两人之间的互动寻常人难以察觉，即便有人看见，也无人敢多言半句——在这天机楼中，谁都不愿因一时口舌惹来杀身之祸。
此时，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仍集中在楚汉争霸的秘辛之上，几乎无人留意高台上的细碎动静。
这一幕却尽数落入站在人群前方的袁天罡眼中，他只是默默收回视线，未曾多看。
有些事，不该问便不必问，这点分寸他还是懂的。
尽管他刚突破至武皇之境，且连跃两重小境界，修为已达武皇后期，可那日那名青衣女子挥出的那一剑，依旧如寒刃刺心，久久难消。
那一剑之威，哪怕此刻他已入武皇后期，也自知无法接下。
天机楼看似低调，实则深不可测。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袁天罡望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终是闭口不言。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于李长安身上，迫切想听他继续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楚汉往事。
虽说结局早已注定，但其中曲折谋算、人心博弈，才是真正引人入胜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