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人之力终究有限,难挡妖魔倾轧。
她仰望着天边渐沉的晚霞,轻轻一叹,低声自语:
“这九州之上,究竟还有几人,心系苍生?”
“那天机楼中的李长安,又究竟图谋何事?”
“愿你我志同道合,共为人族争一个未来。”
此时,在国运天幕的另一端,李长安正凝视着画面中端坐凤椅的女帝武瞾。
两人目光交汇,虽隔万里,却仿佛心意相通,不约而同地展露笑意。
西洲,大明皇朝,七侠镇。
天机楼内。
李长安放下茶盏,望着大周那位容颜绝世的女皇,唇角微扬,笑意温和。
楼中众人见状,顿时鸦雀无声。
毕竟以往也曾有过表面含笑、实则杀机暗涌的先例。
立于众前的袁天罡察觉气氛微妙,不动声色地伸手轻抚背后七星龙渊剑柄,悄然戒备。
李长安露出这般神情,袁天罡在踏入天机楼的这些年里,也只见过一次。
那一次,蜀中唐门整整一队武圣境的高手,尽数消失于世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这一次,袁天罡却从李长安嘴角扬起的弧度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并非杀意,而是一种近乎赏玩的笑意,如同那些饱读诗书、阅尽世情的老儒,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这才缓缓将背在身后的手放下,心中悄然低语:
“佛门有金刚怒目,今日方知,天机公子一笑亦可定人生死。”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引得天机公子如此展颜?怕是足以执掌一方风云的枭雄。”
“此笑一出,整座天机楼竟鸦雀无声。”
“唐门众人凭空蒸发,天机楼虽未明言出手,但天下人心中早有答案。”
“毕竟前脚还在楼中张扬跋扈,转眼便踪迹全无——若说这是巧合,谁会相信?”
“若有人想栽赃天机楼,那他也得有这等通天手段才行。”
“九大皇朝虽暗藏武王大圆满的强者,但他们又何必对唐门动手?”
“能修至武王巅峰者,多少都知晓那些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宗门究竟有多可怕。”
“甚至有些老怪物,亲身领教过这些隐世势力的手段。”
“正因明白其深不可测,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隐于幕后。”
“如今人族式微,连武皇都寥寥无几,妖族、魔族却按兵不动……”
“这其中玄机,恐怕要等到明日才能揭晓。”
此时,人群中的卫青轻轻扯了扯头上斗笠的草檐。
他刚入天机楼不久,但身为南汉皇朝的大将军,察言观色早已刻进骨子里。
此刻环顾四周,他从一张张面孔上读出了相同的神色——恐惧。
一个笑容,竟能让九大皇朝的顶尖强者齐齐失声,便是九位帝王亲临也难做到。
更何况此处之人,大多已达陆地神仙之境,甚至可能藏着超越皇皇境的存在。
卫青自己不过陆地神仙大圆满,难以估量其余人的真正修为。
然而就在李长安笑出那一瞬,他竟从已突破至武皇境的袁天罡身上,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忌惮。
至于袁天罡究竟在畏惧什么,卫青不得而知。
但他明白,此刻的寂静绝非偶然。
他在心底喃喃道:
“我来迟了……到底错过了怎样的风暴?”
“一笑了然,百仙屏息,纵是陛下亲至,也未必有此威势。”
“匹夫怒,血溅五步;天子怒,伏尸千里;今日李长安一笑,镇压数百陆地神仙!”
“若换作从前,这话传出去,旁人只会当你是痴人说梦。”
“可如今九州风云激荡,南汉亦难独善其身。”
“乱世之中,唯有握刀者方能立足。”
“南汉手中确有刀剑,却并不比其他皇朝锋利几分。”
“一旦失势,今日的优势或将反噬为祸根。
不知陛下是否已有筹谋?”
“这天机楼表面只是买卖消息之地,实则牵动整个天下棋局。”
想到这里,卫青脑海中浮现出天机楼立下的铁律:
一:严禁动手!
二:一问百两银,不议价!
三:当前仅开放‘情报’服务。
四:最终解释权归天机楼所有。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勾起一抹苦笑——与李长安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截然不同。
如同陷于泥沼之人奋力挣扎,却越陷越深,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