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通过系统调阅了关于阴魔大天尊陨落后在九州大陆的种种过往。
这才明白，赵高急于返回大秦皇朝，竟是为了寻找自己当年遗留的残躯。
一旦融合，便可立返武王境初期，再吞噬足够血气，恢复全盛状态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正是阴魔大天尊的可怕之处——哪怕只剩一缕残魂，只要核心未灭，终有重临巅峰之日。
只是数万年来再无踪迹，世人皆以为他已经彻底覆灭。
而在赵高身上，李长安仍挂着一项未完成的系统任务，一旦达成，好处难以估量。
可怜赵高至今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厢房之中，嬴政察觉赵高神色有异，似有话说，便主动开口：
“你乃三代元老，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赵高连忙跪地，恭敬回应：
“谢陛下垂询。”
“如今，天机楼之事必已传遍各大皇朝。”
嬴政微微颔首——这点他自然清楚。
以天机楼如今之名望，九大皇朝的掌权者绝不会坐视不理。
但他也明白赵高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既然众人都知晓这里能窥探天机，必然会派人争夺提问之权。
更何况，那位天机公子李长安，对九大皇朝之人似乎格外优待。
今日能揭晓如此多秘辛，明日这提问机会只会更加珍贵。
恐怕连那些隐藏极深、传承万年的隐世势力，也会按捺不住出手争夺。
大秦想要从中夺下一席之地，难度极大。
不过，嬴政也收到密报——目前已有大量修炼资源悄然聚集于七侠镇外，暗流涌动，只待风云再起。
起初，嬴政以为各路势力争夺天机楼丹药不过是寻常的资源博弈，可随着涌入的宝物越来越多，他忽然意识到——这哪里是冲着丹药来的，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竞逐“提问”的资格。
如今的天机楼虽每日仅开放一次问天之机，却允五个问题入阵。
表面看，每问只需二百两银子，轻如儿戏，实则背后所藏的情报价值，早已无法用凡物衡量。
嬴政也曾动过念头，以大秦富庶换取一问之权。
但转念一想，大秦距天机楼千里迢迢，单是运送灵材、珍矿的损耗，便足以远超那区区二百两的价值。
倒不如直接出手争夺。
若能夺得明日之问，便等于握住了九州命运的命脉。
站在侧旁的赵高见嬴政沉默凝思，识趣地闭口不言。
他清楚得很，自己此刻的身份极为敏感。
一旦暴露，那天机楼中那位神秘女子，定不会手下留情。
即便他曾是魔族中赫赫有名的魔尊，可如今也不过是一缕残存魂魄，依附于他人神魂苟延残喘。
别说面对武王巅峰强者亲临，哪怕只是一个初入武王境的修士动手，也能让他彻底灰飞烟灭。
正因如此，他归返大秦皇朝的渴望愈发强烈。
但他并未察觉，正是他那一丝不经意的焦躁，已悄然引起嬴政的怀疑。
妖族与人族思虑本就迥异，若非眼下两者神魂交融得几近完美，他的真身怕是早被识破。
赵高面色阴郁，心中低语：“这人间帝王，恐怕已猜到我欲言又止的缘由……可眼下也未免太过平静了。”
“眼下奔赴天机楼的高手络绎不绝，大秦想夺下明日之问的机会，正在不断缩小。”
“就算明日依旧沿用比试夺权之法，大秦也毫无胜算……”
“更何况，那帝王召唤而出的蒙毅，不过陆地神仙中期修为，在这场混战中根本掀不起波澜。”
“纵使嬴政为他谋得一枚破境丹，强行突破至后期，依旧难有作为。”
“更别提那些蛰伏于九州万载的人族隐世势力，恐怕也已听闻天机楼的消息。”
“一旦他们现身，九大皇朝都将再无机会染指此权。”
“不过……天机楼内那位身穿灰袍的老道，倒是有些古怪。”
“他身上气息极为奇特，从未见过类似的存在。”
“此人绝非人族，亦非我魔族同类。”
“看来，已有其他界域的生灵悄然降临九州。”
“这么说来，天机楼的秘密，或许早已传遍五界？”
赵高想到此处，瞳孔猛然收缩，惊骇地望向太师椅上静坐的李长安，口中喃喃：“不可能……绝不可能！”
“难道这天机楼背后，竟牵连着人界之主？可他不是已经沉寂数万年了吗？”
“若真是如此，我的身份岂会至今未被揭穿？以那位对魔族的深仇，断不会容我活到现在。”
“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晓如此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