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他们自己,也会如此选择——像项羽这般盖世之才,若不受控,终归是王朝的心腹大患。
对他们而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并非羞耻之事,而是维系权力的必要手段。
既然是手段,又何必计较光明与否?
成大事者,从不在乎小节;若处处顾虑情义道德,不如归耕田园。
站在人群角落的卫青听得这些议论,面色愈发阴沉。
毕竟南汉皇朝的皇帝刘秀,乃是大汉开国君主刘邦一脉相传的正统后人。
此刻众人纷纷谈论起汉高祖刘邦的事迹,却让一旁静立的卫青心头微沉,隐隐觉得不敬。
他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刀柄,杀意初起——可就在即将拔刀而出的刹那,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天机楼那几条铁律:
其一:严禁动武!
其二:问事一题,白银百两,童叟无欺。
其三:目前仅提供“情报”服务。
其四:最终裁决权,归天机楼所有。
……
此前已有不少人因触犯第一条规矩而命丧当场。
想到此处,卫青缓缓松开手,将刀重新纳入鞘中,眼神阴沉地将方才出言不逊的几人记在心里。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暮云渐合,估摸着再过两三个时辰,夜幕降临,天机楼闭门谢客,那时便是他动手的时机。
人群依旧喧哗,无人察觉这抹藏于暗处的冷厉目光。
而立于众人前方的袁天罡,却仍在反复思量李长安刚才所言的最后一句话。
片刻后,他微微抬头,看向太师椅上端坐的李长安,又不经意扫过人群中的卫青,心中暗忖:
“看来当年刘邦能识破阴谋,英布应当居功至伟。”
“只是不知他是凭借何种手段,竟能窥见楚霸王项羽的隐秘布局。”
“连两大王朝的掌权者都未能察觉,他却早早洞悉。”
“吕飞将恐怕也已知晓项羽的所作所为,接下来必然有所行动。”
“如此一来,英布与吕飞将或将首次正面交锋……倒是令人颇为期待。”
言罢,袁天罡轻轻抚过背后七星龙渊剑的剑鞘,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大唐的方向。
若非天机楼的情报至关重要,他早已启程返回。
眼下大唐局势堪忧:围攻大青皇朝陷入僵持,退则难向百姓交代,进则耗费巨大,尤以绿洲开发最为棘手。
人力不足、资源枯竭,若战事拖延,大唐极可能被其他皇朝远远甩开,得失之间,实难权衡。
反观大明境内的世家门阀与顶尖宗门,倒是有充足人力可供调度。
可若将绿洲之利分予他们,无异于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袁天罡自身早已踏入武皇后期,镇压一方绰绰有余。
但远水难救近火,如今只能静候皇帝李世民的旨意下达。
此时人群中的卫青,听着耳边议论愈发放肆,面色愈加凝重。
身旁几名随从按捺不住,欲上前制止,却被他一手拦下,低声冷语:
“想活命就滚回去。
若是坏了陛下的大事,灭你九族也不足赎罪!”
几人闻言顿时噤声,悻悻退下。
卫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心中默念:“难怪陛下敢于放手,原来早有筹谋。”
“那些世家豪门,以为陛下多年隐于幕后,便可肆意妄为,甚至妄图取而代之。”
“这一趟若能顺利解决天机楼之事,陛下怕是要开始清算旧账了。”
“前些时日境内暴乱,背后少不了这些家族的影子。”
“不知这次会有多少人头落地……只盼那位老狐狸别急着自寻死路。”
“否则,谁也保不住他们。”
思及此,他拉低草帽檐,更深地隐入人群。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陛下刘秀亲临,定夺乾坤。
至于守卫之责,已无需他操心。
毕竟那个他曾最不愿见到突破之人,已然迈入半步武皇之境。
正当他心神沉凝之际,忽然察觉体内气血涌动,肉身竟生微妙变化。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惊呼出声:
“我……我竟然突破到了陆地神仙之境!原来天机公子一直在传道授业!”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引动天地共鸣?”
“这天机楼深不可测,真正可怕的,恐怕还是那位天机公子。”
卫青自然也感知到了这股气息的跃升,耳中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卫青心头一震。
尽管此刻突破之人境界尚不算登峰造极,但确实不止一人同